好唐挽笑開了,抱了抱他,快步走去拉趙長星,“走了走了,帶我拿刀。”
趙長星滿臉錯愕,對荊湛使眼色:哥你想好了?讓挽挽去?
他只來得及擠兩下眼睛,就被唐挽拉走了。
SUV的后車廂打開,一個紙盒子里放著幾把沾血的刀。
荊湛跟上去,給唐挽拿了把長形的水果刀,道:“喪尸的弱點是腦袋,用力砍。”
同時他把手槍給唐挽,情緒都寫在眼睛里了。“槍你拿著,以前去靶場怎么練的就怎么用。”
唐挽心里明白荊湛不是小看她,而是擔心她,把槍收了起來。
林賀拿了把刀,掂了掂,一旁趙長星用手肘懟了懟他,對他使個眼色。
林賀聳聳肩,低聲道:“荊哥舍得就行,況且,我們總有護不到她的時候,右邊的喪尸少,我們就用這個給她練手。”
殺喪尸不是鬧著玩的,喪尸也會血肉橫飛,她遲早得面對這一切。
早上不希望她跟著出去,就是因為不知道目的地有多少喪尸,他們怕沒護到她,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沒有出院子,而是從圍墻上翻進隔壁右邊的院子,再從窗戶翻進屋子里。
在客廳走動的喪尸倏地轉過頭,嘶吼著朝他們沖來。
有一說一,喪尸的外表和正常人有著很大的差距,它們的皮膚青白,遍布青黑色的血管,眼球渾濁暴突,帶著濃濃的血絲,一張嘴,獠牙還掛著血肉,腥臭撲鼻,任是看一眼就覺得作嘔。
兩只喪尸沖過來時,荊湛他們三人快速上前一步,卻忽然想起這是給唐挽練手的。
喪尸一下撲了過來,幾個人立刻散開,荊湛用力拉過唐挽,她卻一彎腰,他抓了個空,瞳孔驟然緊縮。
男性喪尸誰也沒撲著,齜著牙朝唐挽撲去。
唐挽彎腰在地上側滾了一圈迅速單膝起身,轉頭對著四肢著地的喪尸踹了一腳,避開它的爪子,一刀扎進它的脖子里。
它脖子只剩半截連接著腦袋,但還沒死,愈發瘋狂,發狂地吼叫著,唐挽沒猶豫,側身一躲,穩穩補了一刀。
水果刀刺進了它的腦袋里,頓時紫紅色的血飛濺開,喪尸應聲倒下。
另一只女性喪尸剛剛死在荊湛手下,沒了嘶吼聲,客廳就這么突然安靜下來。
唐挽看著插在喪尸腦袋里的水果刀,正想拔出來,腰身被荊湛一攬,整個人轉了個身,面向他。
“有沒有事?”荊湛肅著一張臉,上下檢查。
她立刻張開手臂,沖他笑笑:“哪都沒事,接受度也很良好。”
荊湛掃了一眼她后面地上血腥的尸體,凝視她清澈明亮的眼睛,心臟被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酸澀的疼痛來。
但他也明白這是她該經歷的,萬一哪天在他沒看見的地方她遭遇喪尸,也能保護自己。
荊湛握住她的手,囑咐道:“沒事就好,還有異能也得好好練。”
“當然。”她應下。
趙長星和林賀見唐挽沒事之后,就去找物資了。
唐挽和荊湛走過去,林賀指了指找出的物資,和他們商量:“我們這兩天要不要考慮住在這家,我們那邊一樓全是干涸的血,倒胃口得很。”
“那就在這住吧,把那兩尸體清理掉就沒問題了,還有一樓房間里有個喪尸。”唐挽指了指角落里的一間,里面的喪尸正在撞門。
趙長星提了刀就過去,很快剩下的一只喪尸也沒了動靜。
刀砍進腦袋里的聲音很令人頭皮發麻,趙長星走出來關上門,臉上還笑嘻嘻的,跑回來道:“我們就住這棟別墅吧,挺干凈的。”
荊湛也覺得沒問題:“我們把那邊能用的搬過來。”
他們花了點時間,把衣服和用品,和能吃的食材都弄了過來。
因為發電機已經運作,電力供應得上,食材也就放進冰箱里保存。
三具尸體被清理掉,血跡也沒了,整棟屋子看著和末世前沒任何區別。
四人休整了一下,就去另一個有四只喪尸的屋子里收集物資了。
這家的物資很少,到處都是血跡,他們主要過來陪唐挽練練手。
掃蕩附近的別墅之后,收集了不少食物,甚至有兩箱汽油,四人回到屋子里,都不自覺放松下來。
現在有條件可以做豐盛的晚飯了,四人都是餓得前胸貼后背,晚飯時大快朵頤一番。
“現在的物資好像夠我們一周了,明天再戰一天,就有兩周的物資,我們根本不用擔心了。”趙長星喜笑顏開。
唐挽也笑瞇瞇的,和他們計劃起明天的掃蕩行程:“18號住戶里有很多東西,但是里面的人沒死,那就算了,20號私人車庫里有兩箱汽油……”
他們認真聽著,規劃好明天的路線。
談完后趙長星試圖開一瓶紅酒,說服他們一起碰個杯,荊湛目光掃向他,只道:“喝一杯就夠了。”
“明白明白。”趙長星得了允許,跑去拿杯子來,給他們一人斟一杯。
一杯酒入喉,他們剛放下杯,唐挽忽然一頓,對他們做個手勢,示意他們安靜,起身去關了廚房的燈。
他們原本就只開著廚房的燈,這一關,就徹底黑暗下來。
四個人默不作聲地摸到了刀。
唐挽仔細看著面板,外面道路有兩只喪尸搖搖晃晃地走過,關注到某棟別墅的亮光,它們就猛然狂奔起來,沖去不停地抓撓鐵質的院門,在幽靜的夜里發出尖銳的噪音。
院門很高,沒有可以攀爬的結構,它們就瘋狂地撓著撞著,動靜之大又引來三只喪尸。
唐挽皺起眉,看到更遠的地方有更多喪尸聞聲奔來。
那棟別墅里的人慌慌張張地關了燈,大氣不敢出,院外的喪尸才漸漸安靜下來,繼續搖搖晃晃漫無目的地走動。
到處一片死寂,良久,唐挽點了蠟燭,才有了光。
荊湛在紙上寫:今晚輪流守夜,林賀長星守前半場,一點我接班。
他們眼神鄭重,點下頭。
再沒有言語,荊湛接班時唐挽堅持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