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時候江硯先醒了,他懵了一會兒,第無數(shù)次吐槽這副身體的生物鐘太過準時,他想睡懶覺都不行。
江諭和江鏡未免也太自律了,何必呢。
江硯板著臉,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更加是心如刀割,他抱著懷里的溫香軟玉緩了緩心情,而后低頭親了親她的小臉,輕手輕腳地下床,去衛(wèi)生間洗漱,然后下樓去廚房做飯。
唐家的阿姨已經(jīng)來做早餐了,江硯對她道:“吳姨,我來做就好了。”
阿姨當然是不肯的,于是變成了他們一起忙活,很快唐父唐母起床了。
溫馨的一頓早餐轉(zhuǎn)眼過去,唐父唐母出門后,睡夠懶覺的唐挽才剛下樓。
江硯在樓梯那接她,把她抱起來后就不讓她自己走了,讓她坐在他腿上喂她吃飯。
她的食量一如既往地讓江硯心疼,他把這一切怪在江諭和江鏡頭上,心里咒罵了他們兩遍,就接著哄她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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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正是清明節(jié),唐挽和江硯跟著唐父唐母回唐家的老宅住兩天,祭拜唐家的祖宗。
江硯和范醫(yī)生那么一說,范醫(yī)生想了想:“那這幾天你先別過來了,我最近也有點事……”
病人還是按時吃藥的,比較聽他話的,他可就放心了。
而且面對江硯,可不像江諭和江鏡那么需要他時刻防備著。
唐挽跟著爸媽上山祭拜的時候,難免遇到了一些親戚。
他們家是家族里最出息的一支,親戚們見到他們,都是滿口稱贊的。
下午,關系不太好的鄰居也會提著水果來串門。
鄰居婆婆的小孫子今年有八歲了,瞧著很是機靈,走進門后就虎頭虎腦地看著有兩年沒見的唐挽。
唐挽雖然不喜歡這個婆婆,但對小孩還是寬容的,剝了個大橘子遞給他:“小虎過來小嬸嬸這邊?!?/p>
小虎乖乖地走過去,接過橘子挨在她身邊。
鄰居老婆婆眼珠子骨碌碌一轉(zhuǎn),就道:“你們女兒這是不打算生孩子了嗎?這么多年了咋還沒個孩子呢?嬸婆和你們說啊,年輕的時候要多生幾個,不然老了就遭罪了?!?/p>
唐挽笑了笑:“嬸婆,你以前還總說咱家只有我一個女兒是不行的,可你瞧著咱家有什么不好的?”
老婆婆知道現(xiàn)在唐家過得很好,可那又怎樣,她連忙道:“你還年輕,過兩年你就知道了?!?/p>
江硯在一旁削蘋果,抬了抬黑眸,笑道:“嬸婆自己家都過得一團亂,還這么為我們家考慮,我真是太感動了?!?/p>
婆婆原本還想說可以讓唐挽把她的小孫子當半個兒子養(yǎng),哪知江硯竟然嘲諷她,氣得她登時就拉著小孫子回家去了。
也虧得她沒說,否則江硯可就要放狗嚇唬人了。
大白被他們帶了過來,正窩在唐挽腳邊。
江硯切完蘋果,剛要去洗個手,大白就抬頭歡快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江硯推開它的頭:“怕他們不怕我是吧?壞狗?!?/p>
唐挽:“它和你玩呢,你不喜歡和它玩嗎?”
江硯:“我只喜歡和你玩。”
“那你以前沒遇到我的時候呢?”
江硯想了想,俊臉垮了垮:“說起來,我以前是有朋友的,初中三年都是我在上,就有一群好兄弟,經(jīng)常一起互相抄作業(yè),一起被罰站,一起出風頭……”
他舉了好幾個好玩的事情,最后還是嘆口氣:“可是中考的時候我考得很差,被打擊到了,江諭就醒了,他只能上我考的那個破高中,一邊罵我廢物一邊拼命學習,還和我的朋友們都斷干凈了。”
唐挽嘴角一抽,擰了擰他的耳朵:“你覺得那些是很值得驕傲的事嗎?”
江硯嘶了一聲,連忙道:“當然不,我早就知道錯了,江諭罵了我好久的?!?/p>
碰巧唐父回來,聽見這話:“什么江諭罵你啊?你不就是江諭嗎?哦你現(xiàn)在改叫江鏡了我記得?!?/p>
江硯張了張嘴,很想對他們自我介紹現(xiàn)在的名字是江硯,但怕岳父岳母覺得他太不穩(wěn)重,名字改來改去的,所以還是閉了嘴。
“我隨口說的,爸,今晚吃魚嗎?”江硯走過去幫他拎東西。
唐父笑著看他和唐挽,覺得他們小兩口關系很好,點了點頭,把東西交給他:“對,這條草魚是挽挽她二姑給的?!?/p>
江硯拎著魚去廚房,唐挽還是沒忍住跟過去,從后面抱住他的腰:“耳朵疼不疼呀老公?”
江硯立刻賣慘起來:“很疼?!?/p>
唐挽于是笑著擰他的腰:“疼就對了,不疼我還要加呢?!?/p>
“我真的知道錯了挽挽。”他轉(zhuǎn)過身,認真道:“高中的時候我偶爾也會出來轉(zhuǎn)轉(zhuǎn),都有認真學習,后來最后怕的就是,要是我一直玩不學習,就考不上京市大學,就遇不到你?!?/p>
江硯是說真的,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很感謝江諭,就算江諭后來把他關起來,他也沒生過氣。
到了大學,他和江諭是輪流出現(xiàn)一定的天數(shù),他再也沒給江諭弄出什么糟心事來,遇見她之后就更不敢了,滿腦子都是她,哪還有別的心思搞事情。
江硯想著想著就笑了起來,大學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今天要給她買什么花,明天要給她做什么飯吃,弄得江諭恨不得清空自己腦袋,保持安靜地陪她在圖書館里看書。
這些事都過去了,唐挽很感興趣,江硯就每天晚上跟她講一件事,就當她的睡前小故事。
有趣的故事講了不知道多少個晚上,他的治療抵達了尾聲。
唐挽能感受到他的變化,他從完全的活潑多話狀態(tài)慢慢摻入沉穩(wěn)冷靜,也多了幾分令大白后退的威懾力。
現(xiàn)在大白已經(jīng)不敢靠近他了,他怎么叫它也不會過去,只是偶爾動動耳朵給個回應。
唐挽戳了戳他的胸膛,抬眸看著他漆黑如墨的眼睛:“你一如既往地沒有動物緣?!?/p>
江硯想起走在路上時靠近流浪貓會被撓花鞋面,看一眼狗就會讓它們后退的經(jīng)歷,也死心了,“沒事?!?/p>
只要和她有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