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過得尤其漫長,他們的故事一直延續,直到歲月的盡頭。
099不知道自己待機了多久,淺淺地瞇著,直到唐挽出現在系統空間里,它才知道這個高級世界的任務結束了。
它一個抖擻,起來干活。
唐挽站在空間里,先是打了個哈欠,再窩進自己休息的床上,“我要睡一覺再去下個世界?!?/p>
閉上眼的時候,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心口。
她與藺琢的契約烙印,不在腦海里也不在心口上,而是刻在靈魂里。
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她的靈魂被抽取出那個世界,所有屬于那個世界的東西都被剝奪。
契約消失了,那種對藺琢極為熟悉的共感也就這么消失了。
她再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他的呼吸和心跳……
099似乎發覺了她的恍惚,后知后覺地建議:【宿主,您還是先清除記憶再休息吧。】
唐挽一愣,嗯了一聲。
她睡了很沉的一覺,醒來的時候腦海一片清明,休息夠了,走進下一個世界里。
————
這是個普通的低級小世界。
她的戲份還不少,活了很久,因為她和反派盛洵可是劇情男女主的對照組。
她原本是富豪唐家的女兒,卻在剛出生時被保姆惡意調換,去了一個普通的家庭長大,而這對夫妻的女兒也就代替她成了唐家的女兒。
保姆純屬是為了報復責罵過她的唐母才這么做的,她原本想找個條件最差的家庭,比如收破爛的、賣廢品的,讓唐母的孩子受盡折磨,但奈何唐母生孩子的醫院當天沒有這種類型的家庭,她只好趁亂隨便調換了兩個女嬰。
做了這件事后,她就辭職跑路回了老家,生怕被唐家人發現端倪。
唐挽在林家長到了八歲,她在家過得不算太好,父母雖然不會虐待她,但他們的心永遠偏向兒子,總是不輕不重地教訓她,比如她要是敢不讓著弟弟、惹弟弟哭了,吃飯的時候就不能吃肉。
她小小年紀,已經學會怎么撒嬌,怎么討人喜歡,因為這樣可以從鄰居婆婆那里換糖和餅干吃,能填飽肚子。
八歲那年,她巧合之下遇見了唐母,因為容貌太過相像,唐母起了疑心,查出了真相,將她接回唐家。
唐父唐母心疼她在林家過的日子,把她的姓改回來,加倍地補償她,但對于她提出的把唐清瑩送回林家的事,他們卻不贊同。
他們養了唐清瑩八年,當然也是有感情的,而且唐家多養一個孩子又不是養不起,怎么能說送回去就送回去。
而林家得知此事后,也是巴不得讓親女兒繼續留在唐家。
唐挽鬧了一段時間,唐父唐母算是退了一步,把唐清瑩的姓改成了林,關于林清瑩的事就這么揭過了。
唐挽才回來,不能惹得親人不高興,她也終于知道,就算回了真正的家,她還是像在林家一樣不會被父母偏愛。
她學著偽裝自己,變得愛撒嬌、活潑開朗、善解人意,成功借著父母對她的愧疚獲得了他們的喜愛。
而林清瑩則是變成了她的好姐姐,總是讓著她,事事想著她。
她們在大家面前很是和氣,唐父唐母看了非常欣慰。
唐挽的成績比大哥和林清瑩好得多,她高考考上了排名第一的京市大學,離開了唐家所在的東海市。
她只是想離開家,去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過一段開心的日子。
為了不要再像中學那樣有那么多不懷好意的男生接近她,她裝作一個普通家庭的女孩,沒有接受父母的安排在校外住,也不穿奢侈品牌的衣服、包包和鞋子,而是和大家一起住宿舍、吃食堂。
這樣一來,她交到了幾個不錯的朋友,而且還交到了真心對她好的男友盛洵。
盛洵家里條件很差,據他所說,他家在一個偏僻的小鎮里,開著一家回收變賣二手手機的小店,母親在他三歲時就去世了,父親另娶,他也就有了個弟弟。
弟弟在家仗著有親媽的庇護,對他趾高氣揚,他過得不太好,好在學習不錯,父親就一直供著他讀書,他這才能考來京市大學,讀計算機專業。
在唐挽看來,盛洵確實很差錢的樣子,他的衣服穿來穿去就那么幾套,鞋子也沒幾雙質量好的,經常做兼職,在學校里幫老師做項目拿獎賺錢。
但奇怪的是,她總覺得盛洵身上有別人都沒有的氣質,他比同齡人沉穩得多,見識也多,做事更是利落干脆,好像不是普通大學生能做到的。
他讀完大三,就已經修滿了四年學業,還簽了工作,等到同屆的同學大學畢業,他都工作滿一年了。
他優秀得被稱為信息科學技術學院的學神,特別是還和一眾同專業的男生不一樣,他有一個漂亮的女朋友,所以是學業愛情事業三豐收。
整個大學以及他工作的公司都沒有人知道,盛洵其實是隱瞞身份的富二代。
盛家家族企業的原因,需要他學習相關專業技術,從底層做起。
盛父并不給盛洵提供生活費,要他完全自力更生。
唐挽當然也不知道,她心疼他,用炒股賺的錢給他買新衣服和新鞋子,而盛洵以為這是她省吃儉用給他買的,每次都會心疼地加倍給她買衣服和包包……
他們的矛盾發生在唐挽大四這一年,盛洵比她大一屆,當時已經畢業在工作,而她大四變得清閑,只想讓他陪著她。
她在大學前三年投資了不少創業公司,有幾個是潛力股,讓她翻了好幾倍地賺了回來,到了第三年分得的分紅不少于七位數。
她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那么忙,她告訴他,她可以養活他,帶他一起賺很多錢的。
但盛洵還是那么忙,他陪著她的時間變少了許多,她的心也冷了些,想要逼他做個選擇。
她不愿意搬去他租的房子里和他一起住,而是一直住在宿舍,要是他想見她,就只能去學校找她。
而在深秋的某一天,他們約定了見面的時間,他卻因為下班晚了,在路上堵車遲到了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