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宋蘭慧捂著心口,狠狠喘了一口氣。
唐挽:“我,我。”
“唐挽!”宋蘭慧尖叫一聲,“夠了!”
“你要錢,我給你,明天在蘭卡西餐廳等我!”
唐挽噗嗤一笑,在她氣急敗壞掛電話之前說:“等一下,宋女士,你在蒙混過關嗎?是啊,我要錢,你必須給我錢,至于金額多少,在哪里交易,時間地點,全都由我來定才行,不然,稍微有一點不合我心意的,我心情不好,一個不小心可就說漏嘴了。”
宋蘭慧只覺得血壓無限上涌,直沖腦海,眼前一片血色。
最后她幾乎大口喘息著,猙獰地道:“說,你要怎樣,都說!”
唐挽卷著頭發,拖長尾音:“唔——時間的話,定在后天下午我放學之后,那就后天下午六點鐘,地點,就在福來喜餐廳,金額的話,三百萬吧。”
“你瘋了吧——”宋蘭慧再一次眼前一黑,嘶聲力竭起來。
“怎么?”
宋蘭慧嗓音顫抖:“三百萬,你怎么不去搶銀行?”
這個時候的三百萬可不是什么小數目,她嫁到喬家這幾年,喬九裕給她的錢加起來都不夠這個數。
唐挽伸了伸手指數了數,三百萬,其實就是陸隨買四五輛車的金額,不過宋蘭慧拿不出來也是對的,畢竟她不是喬九裕,喬九裕也不會把所有錢給她這個不會經商的女人收著。
三百萬真有這么過分?她可是算好宋蘭慧能拿出來的極限,如果是四五百萬,這女人才是無論如何都拿不出來才對。
“我聽說你現在的家庭挺有錢的,是做大生意的,你家那位隨手競標的項目至少五百萬起步吧。”
宋蘭慧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那些錢是喬九裕用來做生意的,哪是可以隨便動用的。
“我才不管你拿不拿得出,總之我就要這個數。”唐挽壓低聲音,沾著幾分吟吟笑意。
“唐挽!”宋蘭慧抓狂起來后,頭發都亂了,活像個瘋婆子,“我沒有這個錢,你簡直是做夢!”
唐挽:“所以你是不給嗎?那好,我不僅要告訴喬雯,還要告訴你家那位,把你們家攪得天翻地覆,誰也別想好。”
“不,等等。”宋蘭慧腦子被冷水潑了一下,瞬間清醒不少,眼珠子飛快轉著,滿滿的恨意從中溢出,最終咬牙道,“我給,后天拿給你。”
唐挽補充一句:“給我開記名支票,不要在支票上耍什么心眼子,我看得出來。”
說完,她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然后轉了轉頭,和喬雯對視一眼,笑著和她拍了個掌。
喬雯眨眨眼:“接下來看我的。”
……
宋蘭慧那邊,電話一掛斷,她就一把將桌上的東西全揮到了地上,渾身顫抖。
唐挽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唐挽了,現在的唐挽簡直是個貪婪的瘋子。
三百萬,她從哪里湊三百萬?
她肉疼地看向自己的保險柜,里面放著她這些年買的黃金。
她手頭的現金,和她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黃金、珠寶首飾……
宋蘭慧氣紅了眼,又氣又怒之下,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她這輩子哪里受過這種委屈,還是親女兒帶給她的。
恰巧這時喬九裕回來了,她聽見動靜,擦了擦眼淚就走了過去。
喬九裕看出她哭了,滿是心疼地把她抱在懷里:“怎么了蘭慧?怎么突然哭了?”
宋蘭慧搖搖頭,埋在他懷里只是哭:“都怪我,要不是……”
要不是她有這么個女兒,怎么會受這樣的委屈和威脅。
喬九裕哄了半天才哄好她,親昵地溫柔說:“蘭慧,你下回不要哭了,很傷身體,我還想和你有個孩子呢。”
宋蘭慧臉紅了紅,摸了摸肚子。
她這個年紀哪還能生孩子,要是能生,嫁給他這些年早生了,都是喬九裕哄她而已。
但她聽了還是很開心,這代表喬九裕也是真心愛著她。
這也是她愛的人,她不允許有外人攪亂她的幸福。
……
宋蘭慧只有一天時間籌錢,她賣掉黃金和珠寶,整理了自己的現金存進銀行里,再肉疼地把喬九裕今天給的銀行卡里的錢也取了,總算是湊夠三百萬,滿心恨意地寫了張記名支票。
唐挽這個女人,肯定是跟著唐父那個男人學的商業知識,不然哪知道記名支票有什么門路可鉆,害她沒辦法動手腳。
和唐挽見面的時候就要到了,宋蘭慧化了個妝,穿著昂貴的衣裙,挎著名牌包,到達了喜來福餐廳。
她對在這家餐廳里交易沒有意見,里面足夠幽靜,來這里吃飯的都是商業人士或者有錢家庭,更重要的是喬九裕今天的行程離這里很遠。
走進去之后,她發現唐挽沒有訂包廂,而是就在一樓,就狠狠地皺了一下眉。
服務生:“女士,這邊請。”
宋蘭慧走來時,唐挽掀起眼睫望了過去,單手撐著下巴,精致的小臉揚起淺淺的笑容。
在宋蘭慧看來,這和嘲諷無異。
而且無論見過多少次,宋蘭慧面對唐挽這張和她母親很像的臉,總是忍不住心臟慌亂一秒。
她那過世很早的母親,威嚴、沉靜、從容,無疑是她從小到大最害怕的人。
唐挽已經點好餐食,服務員走開后,宋蘭慧才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坐在唐挽對面。
唐挽吃了一口鯉魚脯,味道鮮美,讓她滿意地舒展了眉頭。
她并不和宋蘭慧寒暄,只道:“支票呢?”
宋蘭慧抿著唇,從包里拿出來,遞給她。
唐挽仔仔細細地檢查過每一處地方才收好,嘴上還不饒人地嘲諷:“宋女士還是很有錢的嘛,那前天還哭什么沒錢,裝什么?”
宋蘭慧完美的妝容扭曲了一下,胸口不斷起伏。
“唐挽,你既然收了錢,就不要再隨意折辱我。”
唐挽明艷的眸子微微彎了彎,舌尖舔了舔嘴角,沒有收斂的氣勢讓她此刻宛如盛開的玫瑰:“真是不好意思,我實話實說慣了,沒有刻意侮辱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