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孩子了?”
秦淵還是沒反應(yīng)過來,腦子沒轉(zhuǎn)過彎,恍惚的模樣讓唐挽看著有點好笑。
唐挽眨眨眼,和他十指相扣,靠在他肩上,“是啊……這一次來得好早,比上一世早,對吧?”
秦淵的喉結(jié)慢慢地滾動了一下,空著的另一只手不知道該怎么放,只好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腰,抿著唇?jīng)]說話。
唐挽晃了晃他,直起腰:“你怎么不說話?哦對了,你得和我保證,以后不準再出現(xiàn)孤身一人走進敵營的情況,你真是嚇死我了知道嗎?我聽說副將他們跪下來求你你都毅然決然的,雖然我知道你一定有把握才這么做,可萬一有意外怎么辦……”
秦淵呼吸急促起來,像是在走神,唇邊卻一點點勾起弧度,喜悅攀上他的面龐和心臟。
“你有聽我說話嗎?”
“有!”秦淵立刻道。
他握起唐挽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黑眸盛滿柔情,也前所未有的明亮著。
“我一直在聽,我保證不會再冒險了,要是有一點意外,我一定會后悔莫及?!鼻販Y神情柔軟,嗓音低啞,“我現(xiàn)在有你和孩子了……”
唐挽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而后把腦袋靠在他肩上。
秦淵抱著她,嗓音低聲重復著:“我現(xiàn)在有你和孩子了,挽挽,我會保護你們,絕不會讓你們出事?!?/p>
她跟著他來北鄴,在北鄴,她沒有可以庇護她的有血緣關(guān)系的家族,只有他了。
秦淵像是自言自語那樣說著話,唐挽時不時地應(yīng)聲。
“挽挽,你說這個孩子,是上一世的孩子嗎?”秦淵小心地問。
唐挽一頓,用力地點了點頭:“肯定是的!”她有種微妙的感覺。
秦淵揚起笑臉,難掩欣喜。
緩過了這個消息之后,秦淵變得正常了不少。
他的腦子也重新運轉(zhuǎn)起來,恢復成平時那副可靠從容的樣子,認真道:“原本我打算登基后就發(fā)兵南下,攻打臨越,速戰(zhàn)速決,但現(xiàn)在不能激進,我想陪著你、守著你,等孩子出生再做決定?!?/p>
不然到時候他征戰(zhàn)沙場,留她一個人在盛京的話,他沒辦法穩(wěn)得住自己。
唐挽聽了卻是一愣,對了,秦淵還沒和她說過為什么要攻打臨越,更沒告訴過她上輩子的死因。
“有些事你是不是忘記告訴我了?”
秦淵一笑:“確實忘了。”
唐挽頷首,等著他繼續(xù)說。
但秦淵此刻化身成了鋸嘴葫蘆。
唐挽狠狠掐了掐他的腰,“我不準你賣關(guān)子。”
“我冤枉?!鼻販Y抓著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了一會兒,“挽挽,這件事說出來,你會很難過的?!?/p>
唐挽慢悠悠地推測:“看你這樣子,想攻打臨越,應(yīng)該是出于仇恨吧,害怕我得知緣由,那么仇人恐怕就是我的父皇?上一世凌嬤嬤是父皇賜給我的人,你追查她的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查出一切了吧?!?/p>
“嗯,什么都瞞不過挽挽?!鼻販Y抬了抬眸,覺得沒什么好隱瞞的了,于是認真道,“也是時候告訴你了,只不過,挽挽聽了之后,不能太過傷心?!?/p>
唐挽:“我有心理準備,而且這一世也猜到了一些事,放心吧。”
秦淵把臨越帝怎么安排人給她下毒,怎么通過給她下毒的契機讓他也染上毒癮,包括從凌嬤嬤口中撬出來的所有情報,那種苗疆毒物叫什么,有怎樣的效果,臨越帝利用毒物想達成的雄心壯志。
現(xiàn)在凌嬤嬤,還有這一世臨越帝給唐挽的兩個新的嬤嬤,全都被他關(guān)在地牢里。
秦淵一直注意著唐挽的神色,她的表情一點點地黯淡下去,但很快打起精神。
“大概就是這些?!鼻販Y停頓了一會兒,沒把自己設(shè)計臨越帝用了毒物的事說出來。
唐挽歪頭盯著他:“你的表情告訴我,你還有重要的事沒說。”
秦淵抿了抿唇,幽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看著她:“那我說了,我說完,你可不能討厭我?!?/p>
唐挽沒應(yīng),秦淵不由得緊張起來。
片刻后唐挽笑出聲,杏眸彎起來:“我已經(jīng)猜到了?!?/p>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甜軟的嗓音放得很緩慢:“你那么睚眥必報,殘忍狠毒,想必在查出真相的那一刻,等不到日后再報,而是會當場就報……你是不是把那種毒給他用了?”
“對。”秦淵承認了,他一直專注地看著她,不肯錯過她的任何一點眼神變化,害怕她會因此抵觸他。
“我就是這么個殘忍的人,尤其是有了上一世的記憶之后。”他語氣慢條斯理,“挽挽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我給臨越皇帝用毒,想讓他被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日夜折磨,被毒物控制一輩子,甚至在日后我奪走他的江山后,也要繼續(xù)折磨他一輩子?!?/p>
狠毒話語被他輕描淡寫地說出,仿佛打開了一個牢籠,放出了血腥的猛獸。
他有些肆無忌憚了,淺笑起來,背靠著寬大的龍椅,黑眸直直地緊鎖著她:“不管挽挽覺得我做得對還是不對,都沒關(guān)系,只要你不會因此厭恨我和離開我,那就夠了?!?/p>
說著這種話,他的手臂還是護著她的腰身,親昵又愛護地圈著她。
唐挽忍不住笑起來,“秦淵,你要知道,我雖然沒有你壞,但我也不是個好人啊?!?/p>
“我可從來不覺得,父皇害死我,我還必須原諒父皇?!?/p>
秦淵明白了她的意思,明顯放松了不少。
他湊上來,愛憐地親了親她的唇,還沒深入,就被她推開。
他對上她閃著狡黠光芒的杏眸,“我在過來的時候說了,要是你受了傷,我就不給你親,所以不準親我。”
“嗯?”秦淵挑了挑眉,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傷口,就這點小傷,他可不依,捧著她的臉就不由分說地吻住她的唇瓣。
“你說的時候我沒聽見,也沒人證,我不同意?!?/p>
唐挽抓著他的頭發(fā),“你敢不同意?”
秦淵捏起她的下巴,“我當然不同意,因為我是強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