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帶著甜香的唇瓣微微張開,像是在引誘他深入探訪。
秦淵看著近在咫尺的杏眸對他調皮地眨了眨,帶著笑意的黑眸暈開幾分深意。
男人只是淺嘗輒止,輾轉了一下,薄唇卻被柔軟至極的舌尖調戲般輕輕掃過,微弱的電流激起了身體的戰栗,盯著她看的眼神霎時間深邃了不少。
逗弄了一下他,唐挽很高興地快速撤退了。
她背過身去免得秦淵把她抓住報復,還對面前翻箱子的謹兒道:“謹兒過來母后這邊,母后帶你去找你的七巧板。”
謹兒于是噠噠噠地跑過來,牽住她的手。
秦淵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兩秒,一點點移開目光,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
謹兒把自己目前最復雜的玩具拿了過來,朝父皇炫耀。
秦淵摸摸他的腦袋:“比父皇當年聰明。”
“真的嗎?”小家伙的大眼睛更加明亮了。
秦淵點點頭,他就更雀躍地笑起來。
他還很好奇父皇這幾個月在外面的情況,既然沒有出血,那有沒有吃苦,有沒有遇到壞人。
秦淵把他抱在腿上,挑了些小孩子能聽的事告訴他。
第一天團聚的時間過得很快。
陰天的日子,天總是暗得快,景色蒙著一層灰蒙蒙的霧氣,讓人沒有玩樂的欲望,只有倦怠。
秦淵還得和唐挽交代他去臨越之后的事,于是早早地把謹兒哄睡后抱去偏殿。
謹兒還迷迷糊糊地抱著他的一只手不肯放開,秦淵捏了捏他的臉,小心地把手抽出來,給他蓋好錦被。
唐挽屏退宮女和嬤嬤,在銅鏡前梳著頭發。
秦淵一回來,就接管了她的梳子。
開始還梳得細心,之后就原形畢露地埋在她頸間輕咬起來。
唐挽任由他動作,問道:“你明天上朝,要和朝臣商討亡國之君的處置事宜嗎?”
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震動著她的耳膜,光是聽著都覺得耳根發燙。
“怎么會?”秦淵的嗓音很沙啞,“和他們商討,那就受限太大了,我更喜歡自己處置,不告訴他們,挽挽覺得呢?”
唐挽勾了勾唇,小聲地哼了一聲,顯然也是滿意的。
只要臨越帝不在世人的注目下,那把他關進世人不知道的地牢里,那還不是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腰間纏上男人結實的手臂,她很快被籠罩在一片炙熱的溫度里。
他的吻愈發的曖昧,唐挽抓著他的手臂,只能隨著他上移的吻微微仰頭,明眸半闔起來,耳根一片粉紅,還有心思說:“我原本還擔心你在外面打仗可能會瘦,但好像沒有,你還壯了一圈!”
男人聽著她甜軟得能掐出水的嗓音,喉嚨發出悶悶的笑聲,“嗯?”簡單的語調用來含糊地反問她然后呢?
唐挽回身抱住他的脖子,“……你輕一點。”
就這個要求嗎?秦淵忍無可忍地擁她入懷,肆無忌憚起來。
……
滿是侵略性的氣息占據了她的心神:“就在這里?”
“不行。”
秦淵一笑:“好吧。”
反正等到她神志不清的時候,她就不會拒絕了,被哄著做什么都行。
燒得正旺的蠟燭在燈罩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燒得更明亮了些。
讓層層簾帳后的光線也稍微亮了一個度。
低低的泣音不知是痛苦還是歡愉。
————
因為秦淵要上早朝,所以起得很早。
天蒙蒙亮,他幾乎是一夜沒睡,就不得不先起來了。
穿好龍袍,他走出內殿,關好了門,正準備上轎輦,偏殿的嬤嬤就快步來稟報:“皇上,小皇子醒了。”
昨晚睡得那么早,今天就醒得早,所以鬧著見父皇母后。
嬤嬤哪敢讓他去。
秦淵繞去偏殿,坐在床上的謹兒看見他,癟著的小嘴上揚起來:“父皇!”
秦淵摸摸他的小腦袋,柔聲道:“醒了,餓不餓?”
謹兒按了按肚子,小奶音甜甜的:“有一點。”
“那父皇陪謹兒吃早膳,母后還在睡覺,不能吵醒她。”
謹兒點點頭,抱著他的手臂不肯放。
早膳很快端上來,他們不緊不慢地吃起來,大太監在一旁話想提醒秦淵早朝快遲到了,但還是沒敢說。
皇上肯定心里門清著呢,那輪到他提醒啊。
秦淵:“謹兒困不困?”
謹兒吞下蛋羹,望著他,搖了搖頭。
秦淵笑道:“不困的話,那就和父皇去上朝怎么樣?”
“上朝——”謹兒拖長了尾音,睜大眼睛,閃著期待的光。
秦淵擦了擦他的小嘴,長臂一撈,把他抱起來。
轎輦越往金鑾殿的方向走,謹兒就越好奇,嗓音里帶著興奮:“去沒去過的地方了!”
“嗯。”
坐在轎輦上,雖然很穩,但謹兒不敢撲騰父皇,怕自己力氣太大,讓他們一起摔下去,所以老老實實地抱著他的脖子。
要是秦淵知道他這想法,肯定要忍俊不禁地告訴他真是多想了,謹兒那點力氣,還真不可能辦得到。
天更亮了一些,謹兒眨了眨眼,歪頭看著父皇脖子上的紅痕。
“父皇出血了嗎……”謹兒皺著小眉毛。
對謹兒來說,出血就是受傷的意思。
秦淵淡定地攏了攏衣襟,臉色不變,“沒有,只是紅了一點。”
謹兒來不及多想,金鑾殿就到了。
這會兒他們已經遲了半個時辰了,金鑾殿里還有爭論聲,直到大太監通報皇上和小皇子駕到,才齊刷刷安靜下來,注意力全偏了。
皇上帶了小皇子來?
小皇子流著一半的臨越皇室的血,而臨越才被皇上滅國,今天帶小皇子來,是何用意?
不對,這金鑾殿怎能帶兩歲小孩來,成何體統?
秦淵抱謹兒坐在他腿上,眾臣見狀更是敢怒不敢言,成何體統四個字,礙于秦淵暴君的威嚴,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謹兒看著下面這些俯身跪拜的大臣,有些他見過,更多的沒見過,但不妨礙他好奇的打量。
“平身。”秦淵淡淡開口。
他溫柔的目光落在謹兒懵懂的臉上,原本想等謹兒再長大一點,但既然現在時機那么好——
秦淵看向朝臣,宣布道:“今日朝會,朕有意冊封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