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ott號的節目正式開始了,賓客們進入郵輪內的會場觀看演出。
紅色的皮藝沙發,像是干涸后凝結的鮮血,高貴而雅致。
燈光一暗,只剩舞臺亮著光。
人們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舞臺上熱烈上演著的魔術表演上。
無人注意到的最后一排座椅,穿著男人銀灰色西裝外套的嬌小女人正被壓在沙發上,艱難地抵御著男友過于糾纏的吻。
“……楚珵……”模糊的字眼從唇瓣的間隙里吐出。
唐挽有點欲哭無淚,她只是在舞蹈結束的時候意猶未盡地摟著他撒了一下嬌,她發誓絕對沒有引誘楚珵的意思,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那雙向來握著裁剪剪刀、素描畫筆都穩穩當當的手,此刻輕微地顫抖著。
——揪著楚珵的襯衫,一會兒揪緊,一會兒松開。
“接下來這個環節,我想請一位帥氣或者可愛的觀眾來當我的小助手?!?/p>
舞臺上,世界知名魔術師笑瞇瞇地摘下禮帽,對臺下觀眾優雅地行了個紳士禮,那醇厚的嗓音,英文發音的純正腔調,格外的好聽:“就讓燈光為我尋找有緣人吧,來,和我倒數三個數?!?/p>
觀眾們都激動起來,和他一起倒計時。
“三——”
“二——”
唐挽頭皮都發麻了,渾身酥軟的身體也緊繃起來。
“挽挽,寶貝,別緊張。”楚珵捧著她的臉,沙啞的聲音夾雜著濃郁的笑意,胸膛也因為笑發出輕微的震動。
唐挽只怕不斷游離的聚光燈照到他們頭上。
即便知道楚珵不可能安排她或者他自己上場,她還是禁不住地羞紅了臉。
“一!”
這“一”聲令下,她緊緊地閉上眼,生怕自己要面對社死的場面。
見狀,楚珵克制著的笑聲有些控制不住了,埋在她頸間笑出聲。
“挽挽……”太可愛了。
好想現在就把她帶回家…不對,應該也不用,因為郵輪頂層的套房,他還沒帶她住過。
唐挽拍了拍他的手臂,小聲地控訴他:“混蛋!”
“寶貝為什么這么說?明知道我不會這么欺負你?!?/p>
“你就是混蛋,欺負人,壞死了!”唐挽一口咬在他肩上。
隔著襯衫,他肌肉散發的熱度比她的還高,還有他捧著她臉蛋的手掌,帶來潮熱的曖昧。
楚珵瞇著眼,親了親她發燙的耳朵。
被聚光燈挑中的幸運兒已經上場了,魔術師繼續cue流程。
唐挽褪去了緊張,順著楚珵親吻她的力道偏了偏頭,剛好能看表演。
楚珵確實不可能安排他們自己上場。
更別說在他這么投入地討好女友的時候。
而且他是個吝嗇的男人,別說聚光燈照過來了,就連后臺監控都別想攝錄到他們。
那聚光燈選中的是坐在第三排的幸運兒提奧。
提奧興致挺高的,被選中就直接上臺好了。
魔術師純正優雅的英文贊揚著:“天啊,多么英俊的先生,我有幸知道您的名字嗎?”
提奧那張俊到堪稱妖孽的臉,配上他喜好的露腰上衣和專設破洞牛仔褲,在聚光燈下露出笑容時,張揚程度讓觀眾們陣陣尖叫:“我叫提奧,來自帝國美院?!?/p>
魔術師:“請提奧先生走進這個箱子里?!?/p>
提奧走了進去,還不忘對一片漆黑的臺下揮了揮手,活像自己的粉絲見面會那般。
唐挽見了都覺得忍俊不禁。
頸間微微一疼,她悶哼一聲,在他的唇齒下,電流竄過,半邊身子瞬間發麻。
楚珵輕緩的聲音幽幽響起:“挽挽,提奧學長的臉,有那么好看嗎?”
唐挽心尖一抖。
第一個想法是楚珵干嘛要稱呼提奧為學長,太恐怖了。
第二個想法是她有表現得那么明顯嗎,她很喜歡提奧的臉這件事。
第三個想法是,她今晚恐怕要完了。
“沒有你好看,最喜歡你了?!碧仆熳ブ灥念^發,揉了揉他的腦袋。
“是嗎?”楚珵悶聲一笑,也不知道信沒信。
“不準胡思亂想!也不準那么霸道,我就是看了兩眼!”
楚珵柔聲道:“聽起來很理直氣壯呢?!?/p>
他的薄唇下移,感受著她的心跳:“可是為什么,挽挽的心跳那么快,是在心虛嗎?”
像是印證他的話,她的心跳繼續加快了一點,砰砰砰的聲音震動著耳膜。
“不乖。”楚珵緩緩勾起嘴角,輕嘆。
唐挽完全能想象到今晚會經歷什么了,她捂著臉輕顫道:“你答應過我的,不那么霸道,不阻礙我的社交……”
“寶貝,你在胡說什么?”楚珵輕笑起來,磁性的聲線緩緩說著,“我沒有阻礙你的社交,也不無時無刻地霸占你的關注,我只是在嫉妒和難過,嫉妒提奧學長的長相能博得你的偏愛,難過于我平平無奇的臉已經不能吸引你,最后,還想稍微懲罰一下對我說謊的女友,不過分吧?”
“你,邏輯,邏輯有問題!”唐挽頭昏腦漲,“不應該是我說謊讓你難過嗎,怎么是你的臉?”
楚珵輕展眉眼:“唔,都有的?!?/p>
“你很美的。”唐挽揉著他手感一流的頭發。
“謝謝。”
剩下的話消弭在他們癡纏在一起的唇舌間,零零散散的,一點點地點燃火星子。
“晚餐要吃……什么?”
“中餐吧……”
“我想想(忙碌,兩分鐘無話)……有做得不錯……廚師”
“那就、就法餐吧……”
“嗯?(溢出笑聲)給你……最后一次改的機會。”
“嗚,中餐?!?/p>
“好,去頂層?”
“現、(被咬吸氣)現在嗎?”
“嗯?!?/p>
“大家……都還在。”
“來得及?!?/p>
楚珵戀戀不舍地退出她的唇,摟著她的腰起身。
舞臺上進行到下一個節目了,原創巨制表演,表演者甚至還是知名演員,眾人正看得津津有味,捧場地鼓掌。
楚珵帶唐挽離開了會場,吩咐了經理送餐,然后電梯直上頂層。
頂層只有一個套房,比他們住的平層還大。
門一關,唐挽也不用自己走了,腳尖也夠不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