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峻正在頭腦風暴,憤怒和仇恨在他心底沸騰。
這一刻連帶著馬克西姆教授他都一同仇恨上了。
這么重要的事,要是沒時間可以另找時間,怎么可以直接讓他和另一個學生商量。
而且這個學生還是楚珵。
楚珵的想法卻與韓天峻相反,認為正是因為這件事并不重要,馬克西姆教授才會這么隨便地口頭交代一下就把事情安排給他。
所以,楚珵并不需要怎么在意。
他用挑剔的眼光打量了一眼韓天峻,幾分輕蔑自然而又恰到好處地流露:“這項專利不是誰都能拿去用的,像你這樣的人,如果沒有拿出十足的誠意,還是不要肖想了。”
韓天峻深吸一口氣,不要就不要,他絕不會開口求楚珵一句的。
他正要張嘴說話,楚珵就含笑著慢悠悠地打斷:“看起來你完全沒有誠意,那么我這邊就拒絕你了,我會和馬克西姆教授匯報的。”
“我根本沒有打算要!”怒極的韓天峻吼了一聲。
楚珵輕笑一聲,目光嘲諷:“哦,沒打算要,卻求到了這?”
他看一眼時間,微壓下的眉宇似有不耐煩,“浪費時間。”
韓天峻眼睜睜地看著這扇門關上,砰的一聲,似乎也在嘲諷他今天的一舉一動。
盡頭半開的窗戶,有風吹過走廊,也吹過他氣到發(fā)抖的身體。
他就沒這么恨過一個人,楚珵這家伙,第幾次給他難堪了!
這幾天忙著萊婭的事,好不容易平和兩天,結果一來到MIT,又碰到楚珵,又是這樣!
韓天峻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實驗大樓的,他出去后,如夢初醒般回過神,思索著給在M國照顧自己的管家打電話。
楚珵囂張不了過久了。
……
楚珵寫了一封簡短的郵件,告訴馬克西姆教授。
馬克西姆教授果然并不在意這件事,換言之,根本不缺這么一個需求方。
唐挽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撐著下巴看向楚珵:“現在想來,總覺得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楚珵抬眸:“什么?”
他們對視了兩秒,楚珵的轉椅退開一點,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過來。
唐挽癟了癟嘴:“不要。”
“過來。”楚珵堅持。
他聲音如平時般溫柔,但唐挽知道他固執(zhí)起來也是很難纏的,也就走過去,雙手環(huán)著他的脖子,坐到他腿上。
楚珵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纖腰,認真看著她:“為什么這么說?”
唐挽耷拉著纖長的眼睫,“因為姓韓那個家伙,一開始是纏上我的,結果后來你幫我對付他,他的仇恨值就全沖著你去了,感覺就像是被我牽連了一樣。”
楚珵慢條斯理地揉著她散亂開的丸子頭,分心想著等會兒重新給她扎一個,聽著她的話,英俊的臉龐上笑容帶著幾分失落:“這么想就不對了,我會忍不住覺得,挽挽沒有把我當做一體的呢。”
“唔——”唐挽直起腰看著他。
“我說得不對嗎,夫妻本是一體的嘛,挽挽難道不贊同?”男人彎眸一笑。
唐挽知道他在故意裝可憐,連帶著誘惑、哄騙的戲碼,都是楚珵格外擅長的。
楚珵要是給自己的招數起名字的話,應該會叫挽挽誘捕器吧。
“挽挽該不會想說我們不是夫妻吧?不是吧,挽挽難道不想和我結婚嗎?”楚珵湊近她,性感的薄唇貼上她的唇角,灑下溫熱的呼吸,昳麗的面孔在他故意誘惑下,帶著令人頭暈目眩的魅力。
此時此刻,別說那個高冷的天才這種稱號了,就連他平時參加宴會的矜貴氣場都沒了,只剩魅魔般的蠱惑。
“楚珵……”唐挽已經中招過許多次了,算是有了抵抗力,忍不住垂了垂眼簾,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抬起手抵在他的薄唇上,用力壓了一下。
楚珵沒怎么客氣地伸出舌尖,殷紅的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指腹,愈發(fā)不客氣地含進嘴里。
“混蛋。”唐挽這么說,但沒收回手。
楚珵發(fā)出幾聲悶笑,撩起眼睫笑著看她,完全是得到了縱容才變得更放肆的。
他顧著…她的手指,于是閉著嘴發(fā)出幾個音調。
唐挽毫無障礙地解讀了意思,他說“挽挽好壞”。
“我才不壞。”唐挽勾起唇角,“是你自己要吃的。”
楚珵半彎的眼眸流露了縱容和寵溺,唐挽不禁想到他方才的話。
“結婚啊……”他不是第一次提起結婚的事了,但今天倒是第一次那么直白。
倒也不對,他第一次這么直白,應該是在小時候玩過家家的時候。
她扮演媽媽,楚珵扮演爸爸,另一個小朋友扮演小孩。
那時候他就問過她一次了,后來想起來,那個時候的楚珵完全不像是在玩角色扮演,更像是認真的。
唔,不過也不否認是他演技太好的可能?
唐挽眨了眨眼,思緒回籠,難得沒有像以前一樣直接跳過這一話題,楚珵也沒輕易放過她。
唐挽歪了歪頭,狡黠一笑:“結不結婚這種問題,現在我才不答應你,畢竟是以后的事嘛,肯定要你做點什么,比如求婚?我才能告訴你結果呀。”
纖細溫軟的手指甚至大膽地攪了攪男朋友的口腔,面上泛起薄紅的男人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性感的悶哼。
不過這不妨礙他露出愈發(fā)絢麗的笑容,能看得出他非常喜歡她這么對待他,那雙充滿誘惑的墨藍色眸子此刻滿是侵略性地緊鎖著她,薄唇都染上了花瓣般的殷紅。
太犯規(guī)了,唐挽被這種目光侵染得半邊身子都發(fā)軟,想要為他作畫的沖動冒了出來。
她抿著唇把發(fā)麻的手指抽出來,結果最后還被他咬了一下。
“我都明白的,挽挽,以后……”他停頓了一下,眸中有一瞬間深得讓人看不穿,似乎做了什么決定一般。
他轉移了話題,抽出一張紙巾細心地擦拭她的手指,溫聲道:“所以關于你說的覺得牽連了我的話,就不要再說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直以來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