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不懂你說的話?!?/p>
“不懂,好吧?!碧仆鞊P起唇角,拿出一張紙巾幫她擦了擦肩膀上的布料。
田母的眼瞳收縮成針,屏息盯著唐挽的一舉一動。
田母身上沾著彩色油漆,臉上也有一小塊,顯得自己格外的狼狽可憐。
唐挽把擦了油漆的紙巾給她,“劉阿姨還是大意了點,痕跡都挺新鮮的,你故意弄成這副模樣,是覺得更能讓人看上去是我在欺負你嗎?”
田母呆呆地看著她,手里攥著紙巾。
“演技好好啊?!碧仆炜隙ǖ攸c了點頭,覺得以后自己還要再進修一下。
唐挽想起一件事,問道:“可以請問,我有哪里得罪過你們嗎?”
“沒有,沒有?!碧锬干s了脖子,“我真的不懂你說什么。”
既然問不出什么,唐挽最后看她一眼,繞過她,去停車的地方。
田母混進了人群里,用余光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盛綏那邊,他同樣回懟了拿著賠償來的田父。
“這里是醫院,你拿著這東西……”盛綏還穿著那身白大褂,雙手插在兜里,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對我的影響不太好吧?”
田父的賠償用黃色的信封裝著,看著厚厚的一沓。
“難道說就是想造我的謠,讓我被處分?”
田父聽不懂人話似的執意把信封塞給他。
盛綏擋了回去,當著圍觀群眾的面說出田父今天來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小護士錘了錘手心,忿忿地看著田父,“那他這不是故意讓盛醫生為難嗎?明明就是他們家的錯啊,弄成這個情況,搞得像盛醫生害了他家一樣。”
田父一雙下垂的眼睛左看右看,厚厚的眼袋兜著眼球,骨碌碌地轉動著。
發現周圍的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他心一沉,這才有了退縮的表現:“對不起,盛醫生,我只是太想把賠償給你而已,給你帶來困擾,真的很不好意思?!?/p>
“你確實不要的話,我就先走了?!彼伊锪锏卮┻^人群,離開了這里。
盛綏面露無奈,“大家散了吧,現在是下班時間,我也該走了?!?/p>
關系不錯的醫生和護士向他告別,等他走后,他們才后知后覺地面面相覷。
“盛醫生剛剛說的話,他有女朋友了啊?!?/p>
“你也聽到了,看來我沒聽錯,應該是這段時間的事。”
盛綏剛走出醫院,就收到了一通刑偵支隊明隊的電話。
邀請他兩小時后去公安局進行一場微表情審訊。
盛綏習以為常地答應。
今天的時間有點趕了,盛綏習慣性地想了想,是因為剛抓到犯人,還是因為什么原因。
回到家,盛綏沒在客廳看見唐挽,走到陽臺一看,她正拿著小水壺給蔫頭蔫腦的太陽花澆水。
盛綏抱住她的腰,把下巴搭在她肩上,眨了眨眼:“感覺養不活了?!?/p>
唐挽不服氣:“還是要試試的嘛!”
盛綏伸手捏了捏那粉色和白色的花瓣,都沒什么水分了。
唐挽指著他摸的那一盆,鄭重交代:“這一盆交給你了。”
“欸——”盛綏拖長了語調,含笑的尾音像是在撒嬌,“是件難事啊?!?/p>
“我相信你?!碧仆旆畔滤畨?,拍拍手,轉頭親了親他的臉,笑瞇瞇的眼睛閃過狡黠,“要是養活了,有獎勵?!?/p>
“我會養好的。”盛綏積極地應聲。
他提起要去公安局的事,“要跟我一起去嗎挽挽,還可以蹭他們食堂的晚飯?!?/p>
“可以這樣嗎?”唐挽有點心動。
盛綏摟著她的腰,親昵地把頭埋進她的頸間,薄唇輕勾著:“當然可以,加班的時候帶家屬吃一頓飯,這沒什么?!?/p>
“而且,明隊是我朋友?!辈渲弊拥哪腥讼肓讼?,還是先介紹一下,“他很年輕,是個天才,到他手里的疑難案子基本都能偵破,我三年前認識了他,和他關系還不錯,還沒介紹你們認識。”
唐挽挑了挑眉,能被盛綏稱作關系不錯,那可是真的關系不錯。
只不過……唐挽遲疑地動了動眸光:“明隊那么厲害,你做那些事,不會被他看出來吧。”
“……”
盛綏失笑,咬了她一口。
“啊!”唐挽捂住自己的脖子,結果拍到了他的臉上。
男人眨眼時眼睫掃過她的手指,帶來一陣癢意。
盛綏抓住她的手,笑道:“他很厲害是沒錯,但都不立案,他從哪知道那些事。”
“刑偵人員有火眼金睛,看出你的不對勁?!?/p>
盛綏知道她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提醒他注意,但這不妨礙他難以控制地笑出來。
“嗯嗯,我知道?!蹦腥艘贿呎f一邊笑,磁性的聲音里帶著愉悅,“我會時刻注意著的,保證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露出心虛的表情,還會時刻避免讓他接觸到我們的生活,只要不了解,他不會自己調查的。”
就這么說好,一小時后他們抵達公安局。
盛綏帶她到休息室里,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按照以前的情況,應該要半小時?!?/p>
“盛醫生,明隊在詢問室里等著了?!笔煜さ闹ш牫蓡T和盛綏握了握手,對唐挽點了點頭,就帶他先過去。
色調嚴肅的詢問室是做筆錄的地方,一張方方正正的長形桌子,兩名刑警,對面是一張審訊椅,犯人坐在上面,雙手被手銬扣著,抬頭看向打開的門。
盛綏走了進來,一眼就對上了一雙有點眼熟的眼睛。
他前幾天才見過的,死亡模特攝影師孟恩。
孟恩看見他的時候,表情沒有一點變化,眼睛卻因為驚訝而閃動了一下。
流程盛綏已經很熟悉了,他坐到給他準備的椅子上,一目十行地看完明隊給的資料,就開始他的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室內的氣氛沉得能滴出水來。
孟恩的聲音逐漸變得沙啞,他盡力維持著一開始的態度:“氧氣管并不只有我的指紋不是嗎?里面的致病菌難道是我培養出來的嗎?各位,不要太夸張了,我只是一個攝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