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制造了案發(fā)現場,制造唐父唐母死亡的假象,還是說……是他們自導自演?
夜深了,唐挽還在翻來覆去地思考著。
房間里的燈關了,盛綏抱著她不讓她亂動,溫熱的吐息落在她唇上:“很晚了,睡吧。”
“我在想……”
盛綏吻住她的唇,淺淺的觸碰和流連,阻止了她的言語。
末了,他輕聲道:“好了,會有更專業(yè)的人處理的,他們會告訴我們答案的。”
“也對。”唐挽道。
——
次日,他們要去上班了,陸靖軒也要去上學。
邵燕和陸鑫裕早早地準備了早餐,一家人吃完飯,就由盛綏開車送陸靖軒去學校,再去工作的地方。
早上有點堵車,所以他們提前出門。
陸靖軒坐在后座,單肩背著書包,看了看前排的表姐和盛綏。
他平靜地道:“表姐,下周六和周日,我們學校開運動會,你要來嗎?”
“哦?小軒你參加了什么項目?”
“接力和長跑。”
“那我要去,肯定很好玩。”
唐挽看著他的反應,果然看見裝酷的弟弟勾起了一點嘴角。
她有些忍俊不禁,盛綏忽然道:“這樣的話,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和挽挽一起去呢?”
“欸?”
盛綏輕笑著從車內后視鏡里看陸靖軒一眼:“小軒覺得呢?”
陸靖軒也盯著他看,抱起了胳膊。他覺得盛綏是個不錯的男人,夠格做他的姐夫,但是吧,想想還是覺得不爽。
“盛叔叔,如果你有空想來也是沒問題的。”
這聲叔叔把兩人都干沉默了一會兒。
唐挽嘴角抽搐:“小軒,盛綏他看著也沒那么老吧。”
盛綏也失笑道:“難道是我給小軒的印象太沉穩(wěn)了嗎?”
陸靖軒睜大了眼睛看了他一眼,這男人裝作自嘲怎么還夸自己呢?
“咳,你可以和表姐一起來。”陸靖軒不擅長言語交鋒,自詡無法匹敵,就徑自看向窗外。
到學校了,他下了車,朝唐挽揮揮手:“表姐再見。”
唐挽開著車窗,一手按在邊緣,對他眨了一下眼:“嗯哼,還有呢?”
陸靖軒一頓,看著她有些期待的樣子,不太自在地說:“盛哥也再見。”
他頭也不回就走了,唐挽眼尖地發(fā)覺他耳朵紅了一點。
唐挽訝異得沒回過神,盛綏也一時無話,車里再度一片安靜。
“又出乎我意料了,我以為他會說‘盛先生’的,沒想到啊……”唐挽嘖嘖搖頭。
盛綏終于還是笑出了聲:“沒想到小軒這么認可我。”
——
當天,唐挽還在瑜伽館,中途被前臺叫出去。
“唐小姐是吧,這邊有個案子需要您配合調查一下,方便現在走一趟嗎?”兩個穿著便服的刑警出示了證件。
“我請個假。”唐挽很快換了衣服,臨時請了假,就跟他們走了。
負責問詢她的就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明隊。
唐挽看著工作狀態(tài)中的明隊,被對方的眼睛掃過時,有種整個人從里到外都被看穿的可怕感覺。
對方完全是公事公辦,詢問著她與田家人的矛盾。
唐挽很好奇公安對田家人的調查進行到了哪一步,但很清楚明隊不是她能輕易套話的,于是老老實實問什么答什么。
“很奇怪啊,田家人三年來的行動軌跡,有五分之一與你是重疊的。”問完某個問題,明隊翻看著手里的本子,似乎不經意地提到,“不過關于田彬,他們教唆他與你接觸,給他灌輸你是他妻子的思想,完全就是在針對你嘛。”
“唐小姐覺得,有什么疑點需要提供給我們嗎?”他抬眼看向唐挽。
唐挽心頭微凜,原本沒打算那么直截了當,但對方都這么說了,“有。”
她把這些年一直有人想要她的命,包括她自己也在暗中調查,現在基本覺得就是田家人在搞鬼的推測告訴了明隊。
她這些年,從小到大受過的每一次暗算……圍繞在她身上的窺伺的陰影。
另一個負責記錄的刑警緊皺著眉頭,多看了唐挽一眼,“殺人動機有很多種,愛恨、金錢、尋求刺激……絕不會出現無緣無故的謀殺。”
“更何況是這么執(zhí)著的謀殺。”明隊笑了一聲,“你身上一定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他認真地看著唐挽:“唐小姐,你自認只是一個普通人,也確認自己沒有在生活中得罪任何人,但幕后有人那么執(zhí)著地想要你的命,要么就是和你關系密切的人招來的報復,要么就是你沒有發(fā)現自己身上隱藏著的秘密。”
唐挽垂了垂眸,順勢說出昨天才從舅舅口中得知的詭異事件。
……
“或許和這件事有關吧,田家人,或許是我父母的仇人。”
明隊難得也皺起了眉頭,和身邊的刑警對視一眼。
偽造的現場,消失的尸體,多半是沒死嘛。
“你的猜測,有這個可能性。”明隊道,“案件過去太久,我需要調檔案,今天的筆錄就到這里吧,感謝唐小姐的配合。”
唐挽點了點頭,又聽見明隊沉下去的嗓音:“我需要另外派遣人員守在你的身邊,田家人行蹤不定,很有可能再對你出手。”
唐挽提議:“應該不需要,我和盛綏住在一起,他應該算吧。”
“啊,這個……”流露思考神情的大隊長道,“盛綏是我們下一個詢問對象,我等下和他先談談。”
他只是沒想到和唐挽的筆錄會這么長,外面還等著幾個。
唐挽走出去果然看見了盛綏。
“我在這等你。”
唐挽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有些意外的,盛綏的筆錄也做了很久。
盛綏走出來后,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唯有看見唐挽時,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走了,要去吃飯嗎?”
唐挽主動牽起他的手。
他似乎想躲,但終究沒動,讓她牽住了手。
唐挽摸到他冰涼的手心,一雙清凌凌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
盛綏坦白:“幕后的人比想象中更危險。”
唐挽用力抓了抓他的手:“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