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白海市,討厭這里的警察?!?/p>
“我倒是很喜歡他們,嘻嘻嘻?!?/p>
緊閉的房門隔音并不好,某間小屋子里的田家夫妻,不,唐家夫妻正陰沉著臉。
聽著外面的談論聲,他們有些不耐煩。
這時候的他們,身上褪去偽裝的畏畏縮縮的氣質,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好似兩個養尊處優的人。
唐母:“這里很安全,但不能一直待在這?!?/p>
唐父抽著煙,讓這片狹小的空間煙霧繚繞:“才剛來,休息一下吧。”
“休息?”唐母嗤笑,“我也討厭白海市的警察,但不得不承認,他們辦案有一手?!?/p>
“所以?”
“所以我有種不好的預感?!?/p>
“哼,查出來又能怎樣,那些陳年舊事?!?/p>
陳年舊事……一想到十多年前死了的唐爺爺,他們兩張臉上就一陣扭曲。
“算了,果然還是休息不住啊。”唐父把煙抽完,用腳狠狠碾了一下。
他們躲藏的這些天不是什么都沒做的。
現在住的聚集處有人為他們帶回了情報——只要給錢,就有人做這個生意。
他們早已知道案件轉移到了公安手里,也知道負責調查的人是刑偵界赫赫有名的明隊。
按照他的速度,還真能短短幾天摸清瓜藤。
但這不重要,他們的目的并不是隱藏真相,僅僅只是殺了唐挽而已。
關于盛綏的信息,他們也完全掌握了。
“挽挽現在真是出息了,和未婚夫的小叔勾搭上了,以前怎么就沒看出她這么有潛力?”唐母哼了哼。
“那個盛家,也不是得罪不起的,在殺人犯眼里,是不是豪門都無所謂,反正都是一條命而已?!?/p>
收集了足夠多的資料,他們決定聲東擊西。
從盛綏還有陸家人那邊下手,分走唐挽和警方的注意力,緊接著就對她動手。
簡簡單單的死亡,比如一刀捅死的死法,就太簡單了,他們追求的是慘烈的甚至是死無全尸的死法,那樣才叫解氣。
————
轉眼就到了陸靖軒高中的運動會,唐挽和盛綏如約而至。
他們今天穿得很簡約,白T恤和黑色長褲,放在人群里都不起眼的穿搭,卻因為格外優越的身材和氣質,讓他們看起來鶴立雞群,所以陸靖軒一眼就看見了他們。
他矜持地朝他們點了點頭。
唐挽舉著相機給他拍了張照。
太陽有點大,唐挽戴著粉色的鴨舌帽,盛綏拿著一個小風扇給她吹風。
他一邊和唐挽說話,一邊用余光掃視周圍。
負責保護的刑警已經就位了,自從明隊推測出田家夫妻的身份的那一天起,就加大了保護力度,還在陸靖軒、陸鑫裕和邵燕身邊安排了人。
陸鑫裕和邵燕已經知道唐挽的事,也有心防著唐家那對瘋子的出現。
只有陸靖軒了,這個還在上學的高中生,由于這周都待在學校,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但他是個很聰明的孩子,給他透露一點他就知道該怎么做。
“陸靖軒!”老師喊他就位。
陸靖軒答了聲到,就走到跑道上,面上看起來卻有幾分漫不經心。
今天學校人員流動大,如果……有想要沖他來的話,會選擇這一天嗎?
跑完他的長跑,他就來到了唐挽身邊,給她打開一把傘,用控訴的眼神看了盛綏一眼,似乎在說“真失職”。
盛·由于大部分時間在樹蔭下所以沒有撐傘·綏:“咳咳。”
唐挽:“我戴著帽子呢,給盛綏撐吧?!?/p>
陸靖軒不情不愿地把傘塞到笑瞇瞇的盛綏手里:“盛哥怎么不戴帽子。”
盛綏:“很少戴?!?/p>
“快看,我拍了好多照片喲?!碧仆炫e著相機展示照片,借著這個湊在一起的舉動,他們飛快地交換信息。
陸靖軒:“周圍人很多,感覺沒有異常人員?!?/p>
難道不在今天嗎?或者是沒有打算對他下手嗎?
不針對他那當然是好的,可以少一個人受傷。
不過據刑偵隊的推測,唐家父母在被盯上后躲躲藏藏的情況下,有一定幾率會對她身邊人下手,以混淆視線。
唐挽拍拍他的肩膀:“他們沉得住氣,或許不會選擇那么快就動手?!?/p>
“也對。”陸靖軒道。
而盛綏覺得情況不太妙,只低聲應和了一聲。
更甚者,他們更沉得住氣的話,恐怕不會選擇在今天動手了。
果然還是要看公安對他們的追查和抓捕情況啊,只有真的被威脅到了,迫不得已了,想著必須要在被抓到之前殺了仇人,才會逼得他們盡早動手。
陸靖軒重新投入比賽,唐挽也重新沉浸在校園運動會的氛圍里,今天畢竟是值得紀念的快樂日子。
運動會整場下來,什么事都沒發生。
陸家那邊也沒有出事,唐挽和他們通完電話,和盛綏對視一眼。
傍晚的太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陸靖軒從盛綏手里把傘搶回來,兢兢業業地給唐挽打著傘:“表姐,我們去哪吃飯啊?”
運動量很大的高中生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所以沒了想要裝酷的想法,有點迫不及待地問自家表姐。
唐挽想了想:“去和平飯店怎么樣?你現在應該要補充碳水。”
“我沒問題?!标懢杠幰埠芟肽詈推斤埖甑娘埐?。
他們三個好似尋常的家長帶孩子出校吃飯一樣,離開了學校。
誠然,這是在賣破綻給唐家夫妻,如果他們還有今天動手的想法的話。
到了飯店,陸靖軒點了唐挽最喜歡吃的幾道菜,毫無用武之地的盛綏選擇飯后結賬。
直到送陸靖軒進學校,都無事發生。
三人分別時都看見了對方眼里的凝重。
陸靖軒:“表姐,盛哥,你們回家路上一路平安?!?/p>
“會的?!?/p>
啟動車子,往回家的方向開。
仍然有負責保護的人跟著他們,也仍然沒發生什么事。
“看來今天我們這里也是一無所獲了?!?/p>
盛綏笑道:“很沉得住氣啊。”
很沉得住氣的唐家夫妻,此刻正吃著已經冷掉的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