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給邵燕喂了好幾片橘子:“舅媽也吃嘛。”
陸靖軒看向盛綏:“……表姐夫也吃。”
盛綏目光含笑地看著唐挽,聞言對陸靖軒點點頭:“謝謝小軒。”
他們繼續談論起婚禮的要點,地點和時間全部定下來了,有關賓客的請柬也送到位了,邵燕就和婚慶策劃人聯絡,商量流程的事。
盛家那邊,盛綏隱瞞得嚴嚴實實,那么男方就沒有親屬出席,所幸請的人不算多,也都是關系不錯的人,不會有人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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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挽和盛綏以及陸家人,提前兩天抵達海島。
賓客們陸續到齊,入住海島上的酒店。
伴郎伴娘全是以前的朋友,自從大學畢業,他們就各奔東西,很少聚在一起了,這次見面,難得相聚在一起,自然有很多話要說。
婚禮當天,唐挽按照時間安排一切準備妥當。
從酒店高樓望出去,隱約能看見婚禮場地。
已經有很多身著西裝的賓客到了,他們走動著,像一個個行走的小黑點。
露天場地的婚禮場景,大面積廣闊的天地,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的汪洋大海,鋪開的白色花瓣灑滿草坪,粉色的玫瑰花和花團錦簇的繡球花遍布道路兩側,盡頭的高約六米的花冠門神圣而又美麗得讓人驚嘆。
“好美的室外婚禮。”唐挽高中時的同桌兼朋友忍不住哇了一聲,“好大的場地,從這一頭走到盡頭,那不得走個十分鐘。”
引領賓客的婚慶人哈哈笑了一下:“沒那么夸張,主要是視野開闊的原因。”
“天地見證,好浪漫。”她們捂著紅撲撲的臉,跟著對方找到自己那桌,和隔壁唐挽大學朋友那桌聊起天來。
人漸漸地多起來,十張桌子都坐滿了。
時間到了,他們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看見了出席的新郎。
見過盛綏的,和沒見過盛綏的,此刻都只有一種感覺——英俊得過于突出了,牢牢地奪走所有人的視線,不掩蓋自己的氣場時,就是天生的目光焦點。
身材頎長挺拔的男人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手中一束香檳色手捧花,眸光眷戀又溫柔地注視著心愛之人的走近。
司儀的聲音響起,幾乎是下意識的,眾人順著新郎望著的方向看去,于是整個心神便只剩下那抹潔白的身影。
盛綏從陸鑫裕手里接過唐挽的手,牽著她往盡頭走。
大提琴和鋼琴聲悠悠然地響起。
終于,他們走到高大的花冠拱門前,新郎單膝跪下,新娘欣然接過香檳色捧花,垂著眸子看著他,伸出了右手。
在司儀富有感情的主持中,他們互相交換戒指。
盛綏站起身,輕輕擁住唐挽的腰,掀開她的頭紗,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無限的情意在胸腔里鼓脹,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揉進懷里再也不分開。
只能強行打起理智來,保持鎮定地松開她的腰,改去牽住她的手。
眾人嘩啦啦地鼓掌,祝福的掌聲排山倒海地響起。
隔著一層白色薄紗手套,唐挽感覺到身邊男人輕微的顫抖。
她仍然對眾人微笑著,但指尖卻輕巧地在盛綏掌心里撓了撓。
下一秒,盛綏用力抓緊她的手,好像在說不要鬧。
唐挽瞥了他一眼,若無其事地接過司儀遞來的話筒,開始自己的發言。
盛綏卻被那含笑也含情的一眼攫取了全部心神,連唇邊的笑意也變得恍惚了些。
他定定地看著她,聽著她的發言。
唐挽把話筒遞給他的時候,他拿了過來,黑眸微眨時有幾分熱意。
新郎新娘的致辭沒有太多的煽情,僅僅只是講述了一段相知相識的故事,感謝賓客百忙之中過來見證他們的婚禮,見證這段磕磕絆絆曲折蜿蜒走過了八年才抵達終點的愛情。
或許是微風過于溫柔,也或許是他們的聲音太溫柔,讓賓客們也有種眼冒酸楚的沖動。
站在唐挽身邊的邵燕已經擦了好幾遍眼淚了。
唐挽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眼里閃著水光,帶著無奈。舅媽哭成這樣,弄得她也想哭了。
新郎新娘暫時退場,換了身衣服再來敬酒吃飯。
精心準備的一場婚禮,在日落時分結束了,一行人逐漸離開,回酒店的回酒店,逛海島的就去逛,而在最后悄然離開的唐挽和盛綏兩個人,去到了他們的新房。
幽靜的海島矗立著旅游的酒店,自然也有設立的住宅區。
但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常住 也就沒有人看見,鵝卵石小道上,高大的男人橫抱著自己的新娘,走向一座獨棟別墅。
唐挽靠在盛綏的肩上,勾著他今天精心打理過的發絲,在指尖繞了兩圈,成功破壞了他的造型。
破壞了左邊的,再破壞一下上邊的。
干了壞事的唐挽捂著嘴偷笑,環抱著他的脖子,把腦袋懶洋洋地搭在他肩上。
“好美啊。”她瞇著眼看著面前廣闊天地的落日晚霞,連地面都被鋪滿了金色的暉光。
盛綏忽然掂了掂她,她驚呼一聲,連忙抱緊他的脖子:“干什么呀?”
“你最美了。”他笑著這么說。
“哼。”她輕哼了一聲,柔軟的發絲輕輕蹭了蹭他的頸間。
“挽挽,可以親我一下嗎?”
“現在呀?”唐挽晃了晃腿,下意識地掃視周圍。
沒有人路過,盛綏在這買房子的時候也了解過了,幾乎沒有人常住在這,大多是買來用作度假或養老住的。
“現在不可以嗎?”男人故意壓低了聲音。
好聽的嗓音流露可憐的時候,真是讓人耳朵發癢招架不住。
“……”唐挽咬著唇角,耳朵紅了一片。
沒什么好遲疑的了,她仰頭,柔軟的唇印上他的薄唇,呼吸交織在一起。
只是又淺又輕的一個吻,盛綏卻覺得被填得很滿很滿,心口溢出汩汩的熱流,落到實處,前所未有的踏實,也明白這是真真正正觸手可及的,再也無法分割的愛人。
影子被拉得很長,糾纏的,分不清誰是誰,只剩下他溫柔的耳語:“我們永遠在一起。”
“直到死亡把我們分開,我會再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