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皓額頭冒出幾個#字,繃著臉扭過頭。
趁著唐云皓不想再關注他們,他們低聲密謀起來。
“人已經到了,混在侍應生里,目前在三樓。”
“三樓……基本上都是些二世祖吧。”
“嗯,是一些知道情況打算來開拓人脈的人。”
前期的引誘工作唐挽和司沉已經做完了,現在關鍵的一步就隨機交給三樓某位人物吧。
“咚——”一陣厚重的鐘聲響起。
朝著窗戶往下看一眼,就看見圓臺旁已經空無一人,所有人全部進入了包廂。
包廂里,巨大的投影落下,放映著圓臺上的一舉一動,此時,正是拍賣師走上臺的時候。
拍賣師游刃有余地開場,宣布第一件藏品的競拍。
一連五件拍品過去,唐挽都興致缺缺。
到了唐元祈吩咐要拍的東西,唐云皓才開始參與競價。
越到后面的拍品就越發珍稀,之后的價格比起拍價至少高出十倍,否則都難以拿到手。
紅綢緞緩緩打開,聚光燈霎時間凝聚其上,一扇滿雕的貝母扇折射出珍珠般溫潤的光芒,僅一眼就能撼動所有收藏家的心。
拍賣師笑吟吟地講述著扇子的來歷,最早可以追溯到三百多年前,是XX貴族的古堡收藏品,稀有名貴釘珠壓花……
在車上的時候唐云皓就聽到了唐挽要這個,拍賣師剛說完起拍價他就問她:“覺得成色怎么樣?”
唐挽視線從窗戶那收回,看向屏幕,“還可以。”
還可以的意思就是要,唐云皓沒再問,手剛要放到叫價的按鍵上,結果已經被司沉趁著他詢問的空擋給擋住了。
唐云皓嘴角直抽:“……讓開。”
司沉語氣客客氣氣的:“唐二少應該不想在這和我打起來吧?”
當然不能在這打起來,他很清楚這場拍賣會背后代表的含義很特殊。
但是這不代表他樂意就這么被司沉拿捏,唐云皓扯出一個笑:“對啊,你也不想在這和我打起來吧?”
兩個人對視的目光中火花帶閃電。
唐挽放下了手里的點心,忍無可忍地砰砰兩聲,一人給了一拳:“你們也不想被我打吧?”
好痛,唐云皓眼前出現了黑點點,他敢肯定妹妹打他比司沉重得多。
“別打腦袋啊。”司沉只是揉了揉被揍的地方。
“就打。”唐挽揮了揮拳頭,想給他再補一拳。
然而被他靈活地接住,他們沒多久就又笑鬧起來。
……很好。唐云皓看著無人占據的按鍵,伸出手。
熟悉的一只手伸了過來,手腕上還帶著一個翡翠手鐲,先他一步按了下去,往上加了一千萬。
“別鬧了你們,我自己來。”唐挽慢悠悠地放開按鈕,悠閑地朝他們擺擺手。
“四十五號包廂出價九千五百萬,還有要加價的嗎?”拍賣師夾雜著笑意的聲音宣布。
見一時間沒動靜,他很有職業特點地語言煽動了兩句。
“看來最終的有緣人是……”拍賣師一句話沒說話,場內就聽見劇烈的破碎聲。
怎么回事?!
他瞳孔一縮,立即抬頭朝著聲源看去,只見一間包廂的玻璃被打碎,兩個人朝著臺上掉了下來。
“砰——”砰的一聲,兩個人接連摔在臺上。
圓臺旁,不少守衛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
搞什么,是意外?還是找茬?
拍賣師的瞳孔巨震了兩下,眼神示意守衛把這兩人拖下去。
包廂里不少人被這一幕驚到了,一時間目光聚焦,安靜地看戲。
那兩人雖不說血濺當場吧,但也有不少血殘留在了雪白的臺面上。
守衛們動作迅速地清理掉,拍賣師轉移注意力,開了個稍帶點血腥的玩笑:“看來有人迫不及待用紅色為本次拍賣會點綴色彩呢,好吧,那現在,助興節目結束了,拍賣繼續。”
他宣布貝母扇由四十五號包廂拍下,然后按照流程展示下一拍品。
他是控住了場,拍賣會也正常進行了,但在高處某一層樓的慕烽勃然大怒了。
好端端的怎么會出這種事,還當著所有人的面。
不管是意外還是別的,都不可原諒。
慕烽一張堪稱英俊的臉完全陰沉了下來。
身旁的人大氣也不敢出:“……少爺,經理很快會查明原因,帶鬧事的人上來。”
“得了吧,我親自去,看看是誰特意選在今天打我的臉。”慕烽冷笑一聲,走進電梯。
四十五號包廂,唐云皓眼神意味不明,搖了搖頭:“想辦好一件事,真是艱難啊。”
唐挽摸了摸鼻子,“慕少其實挺厲害的,也很有頭腦,就是有點倒霉。”
唐云皓有點贊同,但還是道:“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就像大哥,一直是最厲害的,不管是什么都辦得特別好。”
這點唐挽非常贊同,揚起笑臉:“二哥說得對。”
唐云皓身后冒起崇拜的光:“如果是大哥的話,絕不會讓一點意外發生的。”
說著,他啪啪啪地打字告訴遠在地球另一邊的唐元祈這里發生的事。
唐挽和司沉坐在一起,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兩個人墜落掉到臺上的那一刻,他們的計劃就成了,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摔斷了腳的段延暉應該已經在被慕烽問話了吧。
“……大哥說有很大概率是有人故意找茬。”唐云皓看著手機說道。
唐挽目移,“我也這么覺得。”
司沉:“我也是。”
唐挽湊到二哥身邊:“我看看。”
【大哥:不管是競買人還是委托人或者是公證人員,只要是被邀請來的,就一定知道這次拍賣會的性質。】
【大哥:明面上沒人會故意挑事,但會有人見不得慕烽成功所以躲在背后讓別人鬧事,大概率吧。】
唐挽小小地松口氣,結果下一秒看見大哥發來的新消息。
【大哥:也有可能有人想借機做點什么吧,不一定是針對慕烽,而是趁這個特殊時機,借用慕烽的手而已。】
唐挽眨巴眨巴眼睛,默默把頭埋在司沉的肩上。
司沉好笑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心虛的挽挽也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