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祈收獲了兩雙星星眼。
他笑著看他們:“我回來了,走吧。”
唐挽和唐云皓一左一右地走在他身邊。
等唐挽黏糊糊地撒完嬌,唐云皓就悄咪咪地瞪她一眼,說道:“大哥,你別太慣著挽挽了,她現在很向著司沉。”
唐元祈語氣溫和:“這樣嗎,那也不沖突。”
唐挽:“我才沒有二哥說的那樣,我最向著大哥才對。”
唐元祈忍俊不禁:“我很高興哦。”
唐云皓連忙道:“那我也最向著大哥。”
唐元祈心情愉快,覺得一路的疲憊都消了:“你們兩個……”
“二哥不準學我。”
“誰叫你總是耍賴。”
“我哪有?”
“有,你總是故意坑我。”
伴隨著一路的吵鬧聲,他們坐上唐家的車,往唐家的方向而去。
車上,唐挽忍不住問:“大哥,這次比賽你會參賽嗎?”
唐云皓聽到這話嚇了一大跳,眼睛瞪大了:“什么?!”
唐元祈看著他們的反應:“這個嘛,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唐云皓動來動去,一副坐立難安的模樣,朝著唐挽擠眉弄眼。
‘你是不是又早就知道?又故意不告訴我!’
唐挽癟了癟嘴。
‘我不知道呀,所以剛才就問大哥呀。’
唐云皓哼了哼。
‘最好是這樣。’
但他仍然一副不安的樣子,大哥回來看比賽是一回事,參賽就是另一回事了。
光是這么想著,他都已經有點手腳冒汗了。
晚上,唐挽給司沉打了個電話,讓他不要太過緊張。
由于沒有問出大哥究竟參不參賽,她也就沒和司沉提起。
到了周六這天,大會就正式開始。
按照順序,今年的地點定在了慕家。
露天的場地,巨大的圓形擂臺,周圍的觀眾席一排排地往上延伸。
慕家長老在臺上講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之類的話。
唐挽把手擋在額頭,觀望著周圍,目光搜尋著大哥的身影。
周圍都沒看見,于是唐挽悄悄地溜去司家人那邊。
參賽的人都在后臺休息室里準備著,唐挽溜進去之后,看見司沉以及另外幾個司家人,還有幾個長輩。
看見她,他們木著臉移開視線。
“挽挽?”司沉牽了她的手帶她坐下,給她倒了一杯水。
唐挽只是過來看看他的狀態,發覺他神情自若,恢復了以往的從容不迫,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
司沉歪了歪頭,黑色的發絲順著他的動作滑下來一點,遮住深邃的眉宇,薄唇微揚時,犯規的勾人。
他道:“我覺得不太好。”
“啊?”
司沉收起笑臉,一本正經,認真地看著她:“我需要鼓勵。”
唐挽懂了,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唇。
香風糊了一臉,柔軟帶著甜絲絲的味道,司沉懷疑她剛才是不是吃了糖果,忍不住咬了一口。
唐挽不能久留,很快就走了。
慕家長老的長篇大論剛剛講完,他接下來宣講規則——和以往一樣,只分成三輪,第一輪三十進十五,第二輪十五進五,第三輪決出排名,其中每輪還有淘汰賽晉級規則。
唐挽回到唐家人那邊,碰見唐云皓抱著胳膊,臉色凝重地看著慕家人的方向。
“怎么了二哥?”
唐云皓:“沒什么,只是覺得我好像有些大意了,原本以為慕家只有慕烽值得重視,沒想到慕振也回來了。”
唐挽哦了一聲。
唐云皓轉頭瞪她一眼。
唐挽迷惑地撓撓頭:“二哥這是什么眼神?”
“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唐挽默默地移動,準備遠離二哥的視線。
她是真心覺得武學用來強身健體就很好了,就是沒那顆拼命修行抵達武學巔峰的心怎么了。
她后退沒兩步,肩膀就被按住了,身后傳來唐元祈的聲音:“去哪?”
唐挽乖乖答:“去觀眾席呀,那里很高,看得很清楚。”
她轉頭看見唐元祈此刻穿著的時候,明眸呈現出一秒鐘的凝重色彩。
大哥穿上了便于行動的形似太極服的道服,繡著青竹的白色上衣帶著淡淡的清雋和肅殺。
而唐云皓看見他的時候,表情變得一半凄慘一半躍躍欲試:“大哥你終于露面了,你真的也要參賽!”
唐元祈朝另外兩個團隊的方向看了一眼:“嗯,因為得到了消息,發現另外兩家都有老對手出戰。”
“真的是這個原因嗎?”唐挽和唐云皓同款狐疑。
“是的啊。”唐元祈笑著看了看他們倆,挑起一邊眉毛,“不然你們覺得?”
“不不,沒什么。”唐挽先一步開溜,留下一句,“大哥你一定是最厲害的。”
唐云皓則是摩拳擦掌,“我會拼盡全力的,大哥如果和我對上,可不要對我手下留情。”
唐元祈淡淡道:“怎么可能手下留情,我會把你狠狠揍一頓。”
“啊?!!”
惡趣味把他嚇了一跳的唐元祈心情愉快地去擂臺上抽簽了。
第一輪的分組出來了,一般來說,第一輪不會把同一個陣營的人組成對手。
唐挽到了觀眾席,吃著水果觀戰。
參賽者對上唐元祈唐云皓慕烽司沉這種等級的對手時,都很有武學精神地沒有選擇直接投降。
其實用不著投降,因為被打下臺的速度也很快。
三個家族來看比賽的人幾乎坐滿了觀眾席,唐挽和相熟的人一邊聊天一邊觀看。
“難得看見那么多高手回歸,看來今天回來一趟值了。”
“是啊。”唐挽隨口道,她看著司沉倒霉地對上慕家某比較棘手的人。
友人:“上一年司少好像也是在第一輪就和慕津對打來著,今年又抽到了?真是冤家路窄。”
唐挽已經不記得了,上一年她根本沒關注過。
慕津很明顯也是下苦功夫了,好像對司沉抱有某種執念,喊道:“今年你就到此為止吧!”
唐挽撐著下巴:“所以慕津這是惦記著司沉上年讓他第一輪就落敗的事嗎。”
“那肯定是。”
太陽逐漸往西邊下沉,擂臺上突然轟了一聲,原來臺面被飽含罡風的拳頭硬生生錘爛了一處,飛揚的塵土里碎石也四處飛濺起來。
觀眾們見怪不怪:“又爛了,每年要砸爛幾個擂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