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宣布第二組上場,司沉就在長老們緊張的目光中走上去。
仍然是象征友好地撞了撞拳頭,緊接著下一瞬間各自都借著這一姿勢展開攻勢。
化拳為掌扣住對方,司沉向身前一拽,在對方靠近一步僅剩的余地下,借力躍起,腳下的臺面坍塌成蛛網,左膝蓋抬起就是一記膝擊。
在被唐元祈用手掌擋下后,再在空中變換身形,膝蓋壓在對方的掌下,扭身凌厲地鞭腿。
一秒鐘都不到,他們就完成了兩次對招。
在眾人看來,司沉的招式比對戰唐云皓時快得多。
但對唐元祈來說:“還是慢了一點。”
在司沉的掌風襲來時他身體后仰,單手撐地,右腳朝著司沉的腳踝掄去,意料之中被躲開后,他迅速后撤,一擊壓在司沉的肩頸處,一用力,司沉就失去平衡地側翻,左肩和手掌在地上壓出深刻的裂紋,碎石飛濺。
司沉快速地朝肩上方擊打而去,然而唐元祈的身影宛如微風中的一片葉子,輕巧地落在了不遠處。
司沉站起來之后,肩頸處已經留下一大片通紅的痕跡,往練功服下面蔓延。
慕振在臺下抱著胳膊看著司沉,“換招進攻錯了,在唐元祈后撤的時候就該立刻格擋。”
輪空的慕烽一直在觀戰,說道:“不熟悉的話,也是沒辦法預料的吧。”
慕振:“這一下傷得很重啊,后面應該只能被按著打了。”
作為唐元祈的老對手,慕振眼光很毒辣,也很了解對方的風格,他看出了老對手給司沉的那一腳很重,司沉的半邊肩膀估計都會慢上一拍了。
果不其然,身體沒辦法跟上了,防守都會慢上一點,挨了幾下之后被唐元祈踹到了臺邊。
唐元祈問他:“再來?”
司沉站起身:“再來。”
他們再度過招,破破爛爛的擂臺碎石亂飛,打在司沉身上。
慕烽眼皮直跳,忍不住道:“剛才認輸并不丟臉吧,是我就認輸了。”
慕振:“啊,可能是想讓未來大舅子多打一會兒出出氣吧。”
“有道理。”
唐挽都不上觀眾席了,就坐在唐家陣營里,霸占了唐元祈的太師椅,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臺上。
唐云皓站在一旁嘖嘖搖頭:“大哥在給司沉立規矩呢。”
唐挽嘟囔道:“二哥還沒醒腦嗎?”
才不是什么立規矩呢,是司沉想在大哥面前留個好印象,得到認可而已。
十分鐘后,司沉徹底落敗,裁判宣布勝利者。
唐元祈跳下臺,伸手把司沉拉起來。
司沉:“多謝唐少。”
唐元祈笑道:“你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我比你大幾歲,或許你到我這個年紀,實力會比我強。”
司沉正色道:“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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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回到陣營里。
唐元祈找出一個紫檀木的匣子,還有一管黑色的藥膏,遞給唐挽,“挽挽,把大長老給的藥膏帶去給司沉吧,順便再帶這個盒子過去。”
他彎著唇,抬手比了個“一點”的手勢,“我下手稍微重了一點,他傷得有點重,當做賠罪吧。”
“知道啦。”
唐挽拿著東西去到司家那邊,聽見這里的長老們的嘆氣聲,說著就應該認輸的,少爺不該那么逞強之類的話。
她走進來后,長老們只能退出去。
司沉的衣裳半褪下來,青紅色的皮下破損看著面積很大。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被水洗凈的黑曜石,定定地看著唐挽。
唐挽把東西給他,他沒立即打開看,而是摟住了她,笑道:“我很高興,挽挽。”
唐挽戳了戳他的額頭:“虧你能堅持,換了別人早就識相地投降了。”
“我才不會投降。”他難得嬉皮笑臉一次。
他這回不像和唐云皓那場一樣打嗨,但感覺收獲到的東西不少。
唐元祈過招途中給了他還手的機會,到了后面他行動遲緩,還收到了對方的閑來指教,其實他還是很高興的。
唐挽歪頭看了看他的模樣,見他精神狀態良好,就把他推倒:“好了,快躺著,我帶了我家長老研制的藥膏過來,很有用的,但要使勁揉,我幫你。”
上午被唐云皓打出來的傷口有一些崩開了,凌亂的血線掛在身上,給那副肌理分明的身軀帶來凌虐般的美。
唐挽給他揉著藥,把青紅色的地方都鋪滿了。
“看著就好疼啊。”
司沉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黑曜石的眼瞳里笑意濃郁,“還好。”
等到感覺差不多了,他穿上衣服,把她拉到懷里。
藥香味頃刻間包圍了她,她順勢摟上他的脖子,直起腰,迎接了他灼熱的吻。
下午三點整,輪空的慕烽幸運值到頭了,抽中慕振作為對手,沒多少下就被打落下臺,之后兩組勝者對決,外面一陣熱火朝天。
下午六點整,中場休息。
唐元祈帶上弟弟妹妹還捎上司沉一起去吃晚飯。
唐云皓對他們倆說道:“大哥打贏慕振的時候你們都不出來看,可有意思了。”
唐元祈:“其實沒什么意思。”他看向司沉,“晚上你和其他三個還要決出名次,你要繼續嗎?”
司沉點頭:“我可以的,上過藥休息過后好了很多。”
唐元祈:“明天周一,你應該有課吧。”
司沉:“不妨礙,往屆大會也是這么過來的。”
本質上只是切磋,大家都是點到為止,只有司沉這組拼命打,他今年受的傷就比往年嚴重,不過他認為其他幾個除了慕振之外都能應付,更何況,受傷是很值得的。
司沉握緊了唐挽的手,看著他們牽著手,唐元祈和唐云皓都沒再投來極具壓迫感的目光。
他們四人首次一起吃晚飯。
唐云皓坐在司沉右手邊,搭上他的肩膀:“司沉,挽挽很喜歡耍賴,如果以后她欺負你,你可以找我。”
唐挽被嗆到咳嗽起來。
司沉連忙拍了拍她的后背。
唐挽瞥二哥一眼:“難道說,二哥要罩著司沉嗎?”
唐云皓一臉嚴肅:“不,我總結了一套調整心態的方法,可以分享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