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賽在即,他們的進度穩步推進。
上完早課,唐挽收拾書本準備換教室,余光瞥見桌面上的手機彈出聊天群的消息。
白安安已經請假兩周了。
她喝了血族血液后,身體發生了異化。
先是瞳孔變成獸類的形狀,再是牙齒變尖,最后連十根手指頭都逐漸變長變尖銳。
照鏡子就完全顧不上自己變美了多少,只覺得駭人,匆忙就請假回家待著了。
已經持續兩周了,白安安無比后悔吃女公爵給的東西,這會兒崩潰地在群里詢問女公爵還需要多久才能變正常。
唐挽瞥了一眼,就不感興趣地收回目光,抓起手機,跟上秦衡換教室。
等到今天的課程結束,他們隊伍的人集中到秦家公司的實驗室,完善用于演講的ppt和資料。
……
市賽的地點定在了京大某棟大樓,這天正是周六,天氣晴朗,微風拂面。
終于能回校的白安安走在校園里,看見了一群身著正式西裝的人,再一看路邊的指示牌,才發現今天就是市賽的時間。
她咬了咬唇,忍不住在這些人當中搜尋唐挽的身影。
找不到,她疲憊地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打開聊天群,眼眶又紅了一圈。
那些非人的異常無法消失,她只能詢問女公爵。
結果女公爵被她煩到了,干脆給她一瓶藥水,并且警告她以后不許再和她搭話。
她喝了藥水之后終于變了回來,但后知后覺……這算不算是徹底得罪了女公爵?
她也不想的啊,要不是女公爵不早說清楚,她會一口氣喝完嗎?
白安安看著手機,陷入了一陣迷茫。
她不明白,聊天群應該是她的金手指才對,怎么會到這個地步?
現在群里,喜歡當和事佬的宗主也不當和事佬了,忙著安撫被她惹煩了的女公爵。
白安安發了那句道歉被所有群員無視了。
她委屈地擦了擦眼淚,忽然,頭頂投下一片陰影。
她抬頭一看,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不由得心頭一跳:“是你!”
秦彥澤:“是我,你是……白安安,對吧?”
白安安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心跳加速。
秦彥澤問道:“你怎么哭了?”
白安安不好解釋聊天群里的事,只好說起:“我媽媽最近病重了。”
其實是她請假回家躲著,摘下口罩的時候不小心被白母看見了臉。
白母被驚嚇得暈了過去,病情加重,不得不住院了一段時間。
“原來是這樣,我之前給你的卡應該能應急,現在你媽媽情況怎么樣了?”
白安安哪好意思說她早就花光了卡里的錢。
“她今天能出院了,所以我就回校了,我請了兩周的假?!?p>和秦彥澤聊天讓她覺得很開心,不流淚了,眼睛也不紅了,臉上有了笑容。
不知聊了多久,忽然一道輕佻的聲音插了進來:“喲,這不是學人精嗎?”
秦彥澤原本輕松的表情僵硬了一下,轉頭看去。
說話的人是盛焜,他穿著一襲裁剪得體的西裝,左側胸口扣著銀色的胸針,端的是一絲不茍,然而他單手插在褲兜里,讓西裝外套往上推了一道褶皺,矜貴的氣質頓時被風流身姿掩蓋了一半。
他的身邊還有他的隊友們,唐挽和秦衡都在其中。
薛彤幾人不便摻和,揮揮手就走了。
盛焜也朝他們揮了揮手:“下次再一起吃飯。”而后繼續對秦彥澤道,“坐在這是等著哥幾個出來嗎?有段時間不見了,還是那么喜歡偷窺我們的行蹤嘛。”
秦彥澤繃著臉站起身:“盛少沒有必要每次都對我冷嘲熱諷吧,我自認沒有得罪過你?!?p>盛焜朝他做個鬼臉:“略,本少爺找你麻煩怎么了,叫你挑唆我弟來惡心我?!?p>“我不明白你說什么?!鼻貜煽聪蚯睾夂吞仆?,正常打招呼,“大哥,唐小姐?!?p>秦衡和唐挽都沒說話。
而盛焜還在穩定輸出:“聽說你在給手頭的項目招標,我挺感興趣的,和我說說唄?!?p>秦彥澤覺得一陣窒息,他不怕遇上秦衡,就怕遇上盛焜,前者總是無視他,后者總是不放過他。
不就是因為在一場晚會上為了出頭,害盛焜挨了一頓家法嗎?這么多年過去還揪著不放。
況且,盛焜這些年給他使了多少絆子,也夠了不是嗎?
秦彥澤想起來就咬牙切齒,“我還有事,先走……”
“本少爺讓你走了嗎?”
白安安手足無措地坐在長椅上,愣愣地看著他們,臉色有些蒼白地看向唐挽。
他們的市賽已經結束了啊……
眼看著盛焜越發過分地嘲諷秦彥澤,她不知哪來的勇氣擋在秦彥澤面前,瞪著盛焜:“你太過分了,這里還是學校,你怎么能說那么難聽的話!”
盛焜瞥一眼白安安:“你誰?他女朋友?”
一句話讓白安安臉上發燙,像是煮熟的蝦,勇氣也翻了個倍:“你給他道歉!”
盛焜勾起嘴角,冷笑起來,“是的話眼光真差,不是的話一邊去。”
秦彥澤頭疼:“盛少,你沒必要每次都找我麻煩,以前的事你誤會了……”
秦衡出聲道:“別一直裝,讓人看著煩,如果你能老實點承認了,和盛軒年給盛焜賠禮道歉,我們還能高看你一眼?!?p>盛焜揚起下巴:“秦衡說得對。”
秦彥澤裝了好幾年怎么會愿意承認,他一裝到底:“晚會那件事只是巧合,并不是故意,盛少一直這么小題大做,也太讓人頭疼了,而且盛少故意害我的事不算少了?!?p>“你這家伙,真讓人惡心。”盛焜笑嘻嘻起來,“我就是要害你怎么樣,你這次招標別想好過,本少爺帶人給你砸場子去?!?p>秦彥澤繃不住了,要真被盛焜這么一搞,他的項目就砸在這一環上了。
他看向秦衡:“大哥……”
“別這么叫我。”秦衡并不給面子。
看見他那青了又白活像吃了蒼蠅的臉色,盛焜嗤了一聲。
白安安見狀,攥緊拳頭瞪著他們:“你們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