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地下室的唐父唐母被城市里的動靜驚醒，“什么聲音？好像是槍聲？！”
他們欣喜若狂：“太好了，這是有人來了，我們跟他們走吧！”
李慎錫攔住他們：“不行，我看過了，那些人不是好人。”
他用意念感應著周圍的喪尸，發現它們個個都蠢蠢欲動，恨不得拔腿就跑到槍聲的源頭。
鬧這么一出，他搞懂對方的邏輯了，應該是自己幫助他們離開暴露了馬腳，對方以為他是好人，想吸引他出來吧。
李慎錫咬緊牙根，露出冷笑。
不愧也是姓厲的，狂妄到讓他反胃，既然想死去死好了。
至于好不容易操控到的喪尸，以后還能收集。
他放松了對喪尸的約束，龐大的喪尸潮便如脫韁野馬般狂奔而去。
兩小時后，厲渭山車隊堪稱狼狽地逃離了這座小城。
他們疲憊不堪，直到后半夜才停下休息，一眼看去，車隊的規模縮減了一半，相較一開始顯得寒酸了不少。
厲渭山狠狠錘了一下車身，眼神陰鷙地抬起，這次是判斷失誤了嗎，該死的！
雖然厲渭山他們離開了，但李慎錫總覺得這個姓厲的可能要搞事，所以帶上唐父唐母遠遠地跟著他們。
每天半夜就湊到他們扎營的地方偷聽，想要聽到有關厲洵的消息。
功夫不負有心人，不知道第幾個夜晚，他終于聽到有用的消息了。
厲渭山對手下說：“還有一半的路程才到平京市，我們不走了，等人來接。”
手下嘿嘿一笑：“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直接聯系基地，讓他們派出異能隊接應咱們吧。”
“哼。”厲渭山用哼笑來表達贊賞，“異能隊是首領的東西，一來可以削弱首領派系的力量，二來，如果厲洵也在接應的異能隊里，就能好好試試他的本事了。”
聽到厲洵名字的李慎錫心臟狂跳，窒息地和那個手下產生同樣的疑問：
“所以厲洵會來嗎？”
————
敞亮的實驗室里，唐挽將失敗的藥劑倒進專門的廢液槽里，拿起下一支試管。
他們這間實驗室的任務仍然是研制疫苗，但不同的是，原料不再是不能動彈的喪尸肉塊，而是活生生的成年男性喪尸。
他已經很久沒吃肉了，被關在密封艙里，但還是很活躍，一有人來取他的身體組織，他聽見動靜，就發狂地沖撞艙體。
不過……實驗室的幾個老研究員會丟生肉進去，觀察他的進食。
他餓很了，自然是來者不拒，大口大口地吃完，但還是很饑餓。
“010、011和012號一開始和他的體型相當，一個月沒有進食后，體重上有輕微的減輕，速度和力量輕微減緩，而他連續一個月進食生肉，體型翻倍了，速度力量翻倍……”
他們低聲討論，實驗喪尸實在太少了，他們只能根據現有的下結論，“看來時間可以消亡喪尸，只要讓他們永久不進食。”
“唉，但這個時間也不好說，一百年，還是兩百年？”
唐挽進來取活體組織，和他們問了聲好，視線掃過面前這只體型可怖的喪尸時，心里頓感不妙。
恰巧前輩們還在討論，她聽了幾句，忽然插話道：“教授們說得很有道理，但如果用自然界的規則看待他們的話，會不會他們也存在所謂的進化？”
“你的意思是……”
老教授們一驚，看向唐挽，她還戴著護目鏡和面罩，只看得見鏡面后蹙起的眉頭和眼睛，和她輕緩的嗓音一樣容易讓人屏息凝神地聽她講述。
“就是教授們想的那樣，或許沒能進食的那部分喪尸逐漸消亡，而得到機會的喪尸進化為更強的形態，更具攻擊性地掠奪食物……”
老學究們發散思維都很快，語氣激烈：“進化出異能，甚至是智慧！”
唐挽露出一種被他們這話嚇一跳的模樣，和他們面面相覷幾秒，不約而同地往后退了些，離這具喪尸遠一點。
理智的老教授說道：“不能再給他喂食了，萬一出了意外，咱們研究院就要遭殃了。”
瘋狂的幾個呼吸急促：“申請幾個異能者過來看著就好了，我們得繼續，看看喪尸究竟是不是也具備進化的規則，記錄他們需要吃多少，進化時是否會轉變形態，有沒有像蛇那樣的蛻皮期，如果真能進化出異能那能不能找到操控他們的方法，這些都是很有價值的課題！”
唐挽眉心皺得更緊了，不想再聽，走了一圈，確認一直被喂食的喪尸只有三只。
三只啊，申請到異能者在這駐守的話，出不了大問題。
今天她試驗光點融合藥物的實驗又失敗了，第九百七十二號樣本報廢。
七點半，她疲憊地回到住處，厲洵心疼地給她煮了補身子的湯，熱氣騰騰的，“挽挽，你多喝點。”
唐挽聞見味道，精神了點，抿著唇看看這碗湯。
明顯是撇過油了，油星子幾乎看不見，她勉強喝了半碗，至于里面的雞肉她是不吃的，推給他吃：“不喝了。”
厲洵點了點桌面，嚴肅地看看剩下的半碗，再盯著她看：“我已經舀得夠少了，早知道就用大碗裝了。”
唐挽眨巴眨巴眼睛，反過來控訴他：“如果是甜的我會喝完的，都是你要煮咸的！”
厲洵看了她一會兒，在她想要腳底抹油的時候長臂一撈，把她按在了腿上坐著，“肯定不是這個原因，應該是我沒喂你，你才不愿意喝的。”
“才不是！”
她掙扎不能，生無可戀地被他喂完了剩下的半碗，連帶著肉和滋補的藥材都吃完了。
“為什么還有人參……”
厲洵：“上次開會首領給的。”
“算是你的獎金嗎？”
“他說最近看見你瘦了，讓我拿回來給你吃。”
唐挽繃不住了：“噗嗤，騙人吧你，首領都多久沒見過我了！”
厲洵捏捏她的臉頰，指腹又揉又捏，沒怎么用力就紅了一片，“多吃點嘛，我明天要出任務了，估計要兩三天才能回來，明天挽挽可吃不到我做的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