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有了二兒子三兒子之后,慢慢地就不太喜歡他了,甚至在他爭取到了工農(nóng)兵大學(xué)名額的時候叫他把名額給二兒子,以至于關(guān)系越發(fā)的差……
宋淮很快帶著唐挽走了,劉翠站在門口看著遠(yuǎn)去的黑色轎車,滿眼驚羨。
“剛才忘記問淮子了,這車是哪來的,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氣派的車。”她說話時很是自豪,這會兒倒是忘記了方才的發(fā)怵。
宋成川眼里滿是扭曲的嫉妒。
這算什么,以后宋淮會有比這更豪華的車,還會有直升機(jī),私人游艇,不過這輩子,這些都會是他的!
轎車的速度比牛車驢車快多了,也平穩(wěn)得多。
宋淮開著車,向唐挽解釋道:“這車是廠長的,我今天向他借來的,去醫(yī)院快一些。”
“嗯。”唐挽應(yīng)聲,闔上眼瞼想睡覺了。
其實是她不太適應(yīng)和他單獨(dú)相處。
她本來就不是因為喜歡他而嫁給他的,而是存了利用的心思。
自從她長開之后,不乏有男人圍著她討好她,她見慣了各種類型的男人,也明白了自己的優(yōu)勢所在,以及這種優(yōu)勢能帶給她多少利益。
還在京城時,她對此很不屑,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她會利用這些手段換取利益。
她對不起宋淮的感情,心里一直很不安,覺得沒辦法回應(yīng),對他的親近不自然又抗拒。宋淮應(yīng)該也是看得出來的,所以夜里她發(fā)現(xiàn)她不愿意的時候,他就不會碰她。
不過這一些都必須翻篇了,她不再是以前跟著劇情走的唐挽了,她有了選擇權(quán)決定權(quán),她這一輩子會和愛她的人好好過日子。
到了城里的醫(yī)院,宋淮帶她進(jìn)去,繳費(fèi)問診,一系列檢查花了半天時間,醫(yī)生圍著她詳細(xì)問了些問題,開了藥:“你這個情況可以內(nèi)科治療,先住院觀察幾天。”
“謝謝醫(yī)生。”
他們現(xiàn)在去辦理住院手續(xù),一看天色,已經(jīng)是傍晚了。
宋淮把醫(yī)生開的證明遞給住院部的護(hù)士,問:“還有沒有雙人病房?”
“沒有了,有一間人少點,要辦嗎?”
“辦。”宋淮交了錢,低頭看靠在他身邊的唐挽,她精神不太好,粉唇微微發(fā)白。
到了病房,宋淮安頓好她,拉上隔簾,小心地摩挲了一下她的側(cè)臉,輕聲道:“餓了吧?我現(xiàn)在去買吃的,有沒有想吃的?”
唐挽忽然抬手,握住了他放在她側(cè)臉的手掌,掀起眼瞼看向他。
那雙眼明晃晃地倒映他,搖曳著脆弱的水霧。
“能不能快點回來?我一個人害怕。”她聲音輕緩,尾音帶了細(xì)微的顫抖。
她很少用依賴的眼神看他,幾乎是從來沒有,乍一被她這般望著,宋淮心跳都漏了半拍。
“好。”宋淮嘴角彎了彎,眉眼間多出幾分柔軟繾綣,慢慢把她柔軟的手反握在掌中,“挽挽想吃什么?”
“什么最近就吃什么。”她抿了抿唇,兩彎黛眉輕輕蹙了起來,細(xì)聲叮囑道,“你要快點回來。”
宋淮答應(yīng)了,真的是快去快回,把小桌子打開放在病床上,掀開飯菜盒子。
唐挽飯量小,吃一半就吃不下了。
宋淮端起碗,拿勺子舀了片清蒸肉片和一小勺飯,喂到她嘴邊,低沉的嗓音很耐心:“挽挽,再吃最后一口。”
唐挽原本是別開臉了,想說自己吃不下了,但他語氣里帶著溫柔的哄,她就無法說出拒絕的話來,張開嘴吃了。
吃完飯就該吃藥了,宋淮坐在床邊盯著她吃了藥,抬手輕輕撫平她蹙起的眉心,低聲問:“頭還像早上那么疼嗎?”
聽到他說起這件事,唐挽驀地紅了眼眶,晶瑩的淚珠很快滑落,大滴大滴地砸下來,夾雜著滿心的委屈、憤怒和無助。
今天早上她反應(yīng)要是慢點,就不止砸到腦袋這么簡單的了,她會被惡心的男人糟蹋,被踐踏自尊和驕傲。
她醒來后顧著處理流言的事,盯著宋成川的一舉一動,無暇顧及其他,此刻宋淮一問,就仿佛一個導(dǎo)火索,抵達(dá)一個臨界點,點燃她崩潰的情緒。
宋淮見她哭了,臉色微變,手足無措了怔愣片刻。
就在他心慌意亂時,唐挽傾身抱住了他的腰,把小臉埋在他頸窩,唇瓣顫抖地道:“我疼,還是疼。”
她滾燙的淚珠洇濕他的衣領(lǐng),讓他心頭泛起密密麻麻的戰(zhàn)栗的痛來。
她嫁給他這兩年,從不和他抱怨什么,也不和他說喜歡什么,主動的親近更是沒有,每一次她難得給他一個擁抱,都會讓他歡喜一整天,可是這一次,他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大團(tuán)棉花,透不過氣來。
唐挽把嘴唇咬出了血,壓住喉嚨里的哭聲,在宋淮看不見的角度,她眼底閃著冷意,接著委屈地道:“可是比起疼,我更覺得害怕,阿淮,你知不知道我是為什么磕到了頭?”
宋淮的雙臂摟住她的腰,垂首吻她的額頭,黑眸變得猩紅,又醞釀著濃重的墨色。
“別怕,李老黑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派出所里了,挽挽,你信我,他再也出不來的。”
唐挽抬手圈上他的脖子,抬起小臉看他,滿眼都是他,嬌弱而依賴,聲音帶著迷茫無助:“不止是他,我記得……我當(dāng)時看見了別人,他就躲在角落里看著我。”
有人在背后設(shè)計這件事。
宋淮眼神一厲,深邃晦暗,但又怕嚇著她,便收斂了,輕聲問:“看清是誰了嗎?”
唐挽直勾勾地凝視宋淮,神情卻搖搖欲墜,“我說了,你會信我嗎?”
“我信你。”
“是宋成川,是你弟弟,他這些天總是看著我,說你不在家……說很多莫名其妙的話。”她說著,圈著他脖子的雙臂不自覺地收緊,仿佛是害怕極了,眼睫上掛著細(xì)碎的小水珠。
“阿淮,現(xiàn)在呢,你信我,還是信你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
宋成川。
宋淮的眼神驟然陰沉下去,完全克制不住,翻騰著濃烈的森冷,周身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唐挽還在看著他,杏眸慢慢溢滿不安和失望,下一秒他的吻落下來,她下意識閉上眼睛。那吻落在她的眼瞼和輕顫的睫羽上,一下一下,輕柔地吻去水痕。
他聲音暗藏殺機(jī):“他心大了,不尊敬嫂子。”
簡直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