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送我戒指?”唐挽把聞序拉到門外,滿臉問號。
聞序臉紅了紅,“挽挽,爸爸說你是我的未婚妻,你知道嗎?”
他不說她還真不記得了,她愣愣地點了點頭,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我之前惹你生氣了,不知道該送你什么能作為歉禮,現在忽然想起我還沒送你戒指,別人結婚都是要有戒指的,這個可以做歉禮嗎?”
唐挽驚疑不定,搖了搖頭,義正辭嚴:“不行,我現在不接受,哪有小孩戴戒指的,這些店里都不會有小孩子的尺寸的。”
聞序肉眼可見地慌了神:“那怎么辦?那裙子呢?”
唐挽戳了戳他的胳膊:“不行,哥哥,現在真的太早了,我覺得再過兩年你就明白了。”
他沮喪地低下頭,“好吧。”
唐挽看一眼周圍聞家的保鏢,湊到聞序耳邊小聲地笑著:“哥哥可以送我別的當做禮物的,比如說帶我去游戲城玩,幫我抓玩具什么的。”
他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于是他們轉戰地下商城里的游戲城了。
瘋玩了一整天,唐挽幾乎是滿載而歸,聞序幫她抓的娃娃得用一個大袋子拖回來。
次日,唐挽邀請聞序來唐家聽她彈鋼琴。
喬勒老師給她上完課之后,她就請聞序進來了。
她彈鋼琴的時候,和平時的她完全不一樣,變得很沉靜,和優雅的音符融為一體。
聞序看得入迷,就這么看著她彈了一小時。
“哥哥要不要一起?挽挽教你。”唐挽拍拍身邊的位置。
彈完鋼琴,唐挽興沖沖地牽著聞序跑到一樓,想偷偷去后院的馬場騎馬。
到客廳時發現唐母還在,唐挽變得偷偷摸摸起來,小心地被背后繞過去。
唐母沒注意到他們,只是看著電視嘆著氣。
電視里正放著綜藝《生活觀察偵探》。
節目組把楊銘航他們打架的視頻剪了上去,又在寧筱的授意下隱隱向大眾透露了是聞景帆挑撥他們,從而把當年凌語蓉偷換孩子、并且虐待聞序的事情揭發出去。
寧筱是什么人呢,她是當年娛樂圈的頂流女星,就算退圈了,粉絲還多得很。
于是一時間,網上全是對凌語蓉和聞景帆的罵聲。
唐母關注到這件事,不知道該怎么評價。
豪門里的孩子都是早熟的,聞景帆并不是個天真的孩子,凌語蓉也是該死,要是她換的是她的挽挽,她一定會弄死凌語蓉。
唐挽和聞序成功溜出客廳,坐車到了馬場。
騎馬騎到了太陽下山,后來不知道是誰提起要騎同一匹馬,然后跑一圈。
唐挽到了聞序的小馬上,在馬場管理人驚恐的目光下,小馬跑了起來,一路奔向馬場盡頭。
這樣騎快馬是很刺激的,只不過到底是失控了,他們從馬上摔了下來。
所幸小馬的馬背不高,還有護具,聞序又抱著唐挽,她沒什么大礙。
聞序就慘了,他右腿骨折了,多處摔出了淤青。
管理員瘋了一樣趕過來,滿頭大汗地抬來擔架。
聞序被帶回唐家專門的診療室,由唐家的醫生治療。
聞序在治療腿傷的時候,唐挽終于忍不住哭了,把頭埋在他肩上,淚珠滴滴答答地滴在他衣服上:“哥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聞序揉揉她的頭,發現她哭得厲害,趕緊幫她擦掉眼淚,道:“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我技術還不夠好,但是還逞強帶你一起騎馬,然后害你一起摔下來,是我的錯。”
唐挽連連搖頭:“不是,是我貪玩。”
醫生出聲安慰道:“腿上的傷還好,損傷比較輕,養一個多月就好了。”
唐母聽完,松口氣,擰著唐挽的耳朵帶她出去。
聞序著急起來:“黎阿姨,是我的錯,不怪挽挽。”
唐母瞪他一眼:“都有錯,你在那躺好,你爸媽等會兒就來了。”
兩個孩子都被自家父母訓了一頓。
聞序恢復得不錯,唐挽時常幫他推著輪椅去散步。
到了后院的草坪,他們停下來,聞序挪了挪位置,把寬大的輪椅的另一半留給唐挽坐。
他們就這么并排坐著看落日,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葡萄。
聞序看著暖紅色的落日,瞇了瞇眼,輕聲道:“挽挽,有件事情我沒和你說。”
唐挽認真聽著。
聞序看向她,黑眸里都是柔和:“洪水那一天,如果我沒有被你救上來,我就會斷腿。”
他也是上來之后才看見的,水流往前沖刷,能看得見下面的一側有一條條凸起的尖利的鋼筋。
如果他就這么被洪水沖過去,腿一定會砸在那些鋼筋上。
唐挽慢慢地嚼著葡萄,吞下去,一言不發,眼底微微發熱。
聞序揉了揉她的頭頂:“挽挽,我現在的腿傷沒什么,別太擔心,我能感覺到我恢復得很好。”
唐挽忽然抱住他,蹭了一下他的脖子,輕聲道:“我們以后都會很好的。”
他嘴角微揚:“嗯,你說得對。”
過了好一會兒,他忐忑地問她:“以后我學騎馬學好了,挽挽還愿意和我騎一匹馬嗎?”
“當然,我們下次肯定不會摔下來。”
……
這個“下次”,到了九年后還沒有實現。
九年后的這天,是聞序的十八歲生日。
少年模樣的聞序已經有了很高的身量,和聞嶸并肩,站在氣質成熟的聞嶸身邊時絲毫不遜色,修竹般的清冷矜貴渾然天成。
豪門都格外重視成人禮,聞嶸也很重視,當眾宣布和聞序簽訂股份轉贈協議,把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正式交給他。
臺下的人都能端著一張相似的笑臉,可聞序能看得出來,他們其實眼神各異,唯獨有一點很相同的是,他們看著他,帶著衡量和試探,似乎想看出他有幾斤幾兩。
聞序對此忽略不計,他的目光只落到一個人身上。
唐挽對他招招手,精致生動的小臉上,笑容是純粹的開心,這么多年來都沒有變過。
他把手里的合同捏出了褶皺,清俊的眉眼籠了溫柔的光,笑意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