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沒有下雨,但天氣不算好,傍晚的陰云帶著壓頂的沉悶。
外面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唐挽和江鏡暫時沒多說什么。
回家的路上是江鏡開車,唐挽見他精神還好,就放心地玩了一會兒手機。
沒多久就到了小區停車場,唐挽放松了許多。
她轉頭看看身邊的江鏡,她能感覺到,江鏡無論是在公安局的拘留室,還是在家附近,都是比較放松的狀態,似乎沒有什么能讓他提起警惕,像一只猛獸正懶洋洋地休憩著,偶爾撩起眼皮看看周圍。
他或許給警方也是這種感覺,就算表面很溫順,甚至還認認真真寫教育感想,也免不了被別人警惕。
走進電梯,唐挽松開和江鏡交握的手,在他疑惑的目光里,挽住他的手臂,和他挨在一起:“老公,回家的第一件事,知道是什么嗎?”
江鏡點頭:“快到晚飯時間了,我做一頓大餐。”
唐挽睨他一眼,失笑道:“才不是啦,是要洗澡,我給你準備好了袖子葉泡澡,可以除一除身上的晦氣,雖然說咱們家不信這些,但就當我希望你平安順遂吧。”
“好。”江鏡眸光一動,心間溢滿暖意,這時候,他那漫不經心的危險氣息都不見了。
說著,他們走到了家門口,一抬頭,就看見辛哲從隔壁門里走出來。
“……”
撞見他們的辛哲愣了一下,先是對唐挽打了招呼,而后笑著看江鏡,知道他剛出公安局,也對他道:“江先生,下午好啊。”
江鏡沉默兩秒,唇角勾了勾:“你也是,下午好……偵探先生現在外出,是要繼續打擊犯罪嗎?”
危險的雷達響起,辛哲后脖子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過他表面還是很平靜的,笑容和煦,像個普通的鄰家伙伴,“不是啊,我下去丟個垃圾。”
說完,他微微一頓,眼神變得認真:“對了,關于前幾天的事……”
江鏡抬了抬手,示意他別講了,唇邊的笑容很平靜,眼里卻沒有笑意:“偵探先生,我知道你的用意,不用特意向我解釋什么,我想,你想說的話應該和我的妻子談過了。”
“是的。”
江鏡頷首:“那就行了。”
他看辛哲不爽,但他也明白,這是立場的原因,辛哲處于絕對正義的一方,而他不是,所以他們相互無法理解,所以談說再多也沒用。
辛哲其實不怎么怕他,因為上輩子的事,他很了解江鏡,現在的江鏡可比上輩子好相處多了,為了和唐挽在一起,他是絕對不會動不動就拿刀砍他的。
但是被江鏡盯著的時候,他手心還是不免出了一層薄汗。
他猜得到,江鏡一定是在想他這家伙怎么那么大膽,得罪了他還敢住在他家隔壁。
辛哲挺起腰,心里擦擦汗,有什么不敢的,這是他和阿鳶租的房子,合同還沒到期呢,肯定要住啊。
江鏡確實在想這個問題,但他終究沒說什么,意味深長地看這大膽的家伙一眼,就牽著唐挽走進家門。
“挽挽,少和他們來往。”江鏡煞有其事地想了個理由,“他們做的飯菜很難吃。”
唐挽撲哧一笑,“什么東西?”
江鏡也笑了笑,握著她的腰把她放在玄關柜子上坐好,視角成了平視,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執著的目光分明在說著“快點答應”。
唐挽捧住他的臉,水潤的眸子笑著注視他:“真的是因為他們做飯難吃嗎?嗯?和我說實話。”
江鏡:“其實不是,挽挽真的要聽實話嗎?”
唐挽用力點頭,表示確定。
江鏡原本彎著的黑眸收了收笑意,狹長的眼尾帶著一層燈光投落的陰影,又深又暗,沙啞磁性的嗓音說道:“因為那個姓辛的,他那天欺負了我,挽挽不要和欺負我的人交朋友。”
唐挽睜大眼睛,江鏡清楚地看著那水汪汪的棕色眼瞳放大了一點,明晃晃地寫著震驚。
她明顯沒想到他會這么說,江鏡被可愛到心癢,她張唇要說些什么,他卻看準機會吻住了她的唇。
他出公安局的時候就想這么做,只是礙于場合不合適,后面一堆警察盯著他的背影。
他希望她不要搭理隔壁的人,并不真的只是因為那天的事,而是有私心的。
他厭惡有人介入他的生活,哪怕只是分走她一點點的關注,都會令他不悅。
綿長的一吻很久才結束,他還戀戀不舍地吻著她的唇角、臉頰、圍巾下的玉頸。
圍巾已經被他拉下來,滾燙的呼吸停在她的頸側,起伏不定地喘息著。
屬于江鏡的占有欲無時無刻不籠罩著她,而此刻濃郁到能一眼分辨,叫人心驚。
他輕聲道:“我好想你,挽挽。”
唐挽抓著他的頭發,嗓音有點啞:“我也想你。”
他抬起頭,眼里帶著晦暗的濃墨,還有深沉的溫柔:“想的是誰呢?”
“江鏡。”
“乖。”江鏡重新吻住她的唇,有些控制不住地加重力道,沒有閉上的眼睛帶著漆黑的欲念,隱隱透著猩紅。
她按在他肩上的手指掐著他的衣服,很快被他握著拉下來,按在他衣服里面的心口,讓她感受他鼓噪而激烈的心跳。
許久過后,窗外都一片暗沉了,他才放過她,想著給她做飯。
他捧著她的小臉,低聲詢問:“晚餐想吃什么?”
“唔。”唐挽有些恍惚,眼里盛滿了淚水,但不是難受的。
她迷糊地想著,眼簾稍微一眨,眼里就滾落了一滴歡愉的淚水,很快被他吻去。
她想好了:“冰箱里還有魚,想吃糖醋魚。”
江鏡柔聲道:“嗯,有茄子嗎?”
“好像沒有。”最近她都沒吃茄子,而且沒胃口。
“那我讓阿姨送來。”江鏡讓她靠在他肩上,單手打了個電話。
緩了一會兒,唐挽推了推他的肩:“老公,快去泡個澡吧,記得用柚子葉。”
“好。”江鏡摸摸她的頭,暫時沒把她抱下來,而是彎腰先給她換了鞋,幫她套上暖乎乎的毛絨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