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月猛地睜開眼睛,他察覺到自己的曜日峰里來了個不受歡迎的客人。
那道陌生的氣息實在太過明顯,還帶著一股讓銜月厭惡的騷臭味兒,銜月想忽視都沒辦法。
他坐起身來,輕輕揮手,一道水鏡便憑空出現。
與之一起出現的,還有水鏡之中那只努力朝著曜日峰頂攀爬的雪白狐貍。
銜月一眼就認出了那狐貍的來頭,隨即眉頭皺起:“月狐一族的小崽子,怎么跑來青霄宗了?大半夜不睡覺,來我這里做什么?”
越看越古怪,銜月逼出一點靈力飛入水鏡,很快水鏡里就傳出了聲音:
“這曜日峰的結界怎么這么多,越過一重還有一重。哼!等我爬上去,一定要找到那個謝琉音,把明珠的木鐲子帶回來。”
“可惡的謝琉音,竟然敢搶走明珠的東西,我非要讓她狠狠吃個教訓,以后再不敢欺負明珠了!”
水鏡中的小狐貍一邊埋頭苦爬,一邊念念叨叨,語氣里全是對謝琉音的不滿。
原本還對這小狐貍的忽然闖入有幾分好奇的銜月,此刻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銜月心念一動,還在曜日殿中四處巡查的阿大、阿四、阿五幾個就立刻有了反應。
于是沒過多久,本來還一心一意往山頂爬,想要偷溜進謝琉音屋內,幫謝明珠找回木鐲子的小狐貍,就這么被幾只木傀儡給逮住了。
小狐貍完全沒想到自己會這么輕易被人發現,他拼了命掙扎,還放出狠話,警告他們要是再不放了自己,就要跟親爹告狀,讓整個曜日峰都吃不了兜著走。
但阿大他們才不聽這小狐貍的話,一路拎著他到了銜月面前。
將小狐貍往地上一丟,阿大他們半句多余的話都沒說,便乖乖退出了屋子。
小狐貍氣得從地上翻身跳了起來,對著銜月齜了齜牙:“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抓我。快點把我放了,否則等我父皇來了,你們都沒好果子吃!”
小狐貍這話說得囂張,銜月卻不屑地笑了聲:“月狐一族什么時候竟出了你這樣的蠢貨,都落在我手上了,還敢出言威脅?”
他抬手對著小狐貍的額頭一點,小狐貍想要躲開,卻意外被一股力量控制住怎么都躲避不了。
等到銜月的靈力順著指尖傳進小狐貍體內后,他才驟然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了!
小狐貍驚恐萬分,他想從屋里逃出去,但更讓他驚訝的是,他連推開房門的力氣都沒有了。
銜月欣賞了一會兒狐貍臉上的表情變化,這才伸手揪著他的后頸將小狐貍提了起來。
小狐貍在空中揮舞了好幾下爪子,恨不得在銜月那張可惡的臉上多留下幾道疤,卻都被銜月給躲過去了。
“念在你沒給曜日峰添太大麻煩的份兒上,就只罰你一個月。這一個月里乖乖給我徒弟當靈寵,要是你敢亂來,懲罰時間就要延后。”銜月冷聲宣布道。
小狐貍不滿的叫了幾聲,一看那樣子就不像是會乖乖給謝琉音當靈寵的。
“哼,你也別急著叫喚,此事我會告知你父皇的。況且給我的徒弟做靈寵,這是旁的妖族求都求不來的好事,你莫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銜月才不管小狐貍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決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
但想著便宜徒弟如今才引氣入體沒多久,銜月擔心這小狐貍會耍花招傷了她。
想了想,就在小狐貍身上留下一道靈咒。一旦他敢對謝琉音動手,靈咒就會叫他吃些苦頭。
做完這些,銜月干脆利落地將小狐貍打暈了過去。
隨后他拎著小狐貍,丟給了守在門外的阿大:“明日把他交給謝琉音,讓她養著玩兒。”
阿大沒有多問,乖乖應下帶著小狐貍離開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謝琉音才從床榻上爬起來,剛準備去練劍,就被阿大給叫住了。
他抱著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小狐貍遞到謝琉音面前:“小主子,這是主子為您抓來的靈寵,讓您養著玩兒解悶的。”
謝琉音挑了挑眉頭,有些弄不清銜月的心思。
不過她又多看了小狐貍兩眼,覺得這只狐貍長得實在漂亮,留下來養一養也沒什么,就順手接了過來。
“我知道了,但這么小的狐貍會不會自己跑丟啊?”謝琉音有些擔心。
她前世今生兩輩子,除了自己連只螞蟻都沒養過,還真不知道該怎么照顧靈寵。
“小主子不必擔心,曜日峰上有結界,靈寵跑不遠的。阿六會負責照顧他,小主子只要閑來無事逗弄兩下就好了。”
阿大說這話的時候,被謝琉音抱在懷里的小狐貍瘋狂拿眼睛瞪他,但阿大卻半點兒反應都沒有,好似根本沒看見一樣。
小狐貍氣得伸出爪子想要對謝琉音動手,然而他一爪子揮過去,自己的指甲全都崩斷了,謝琉音卻連根汗毛都沒被傷到。
他一開始還有些不服氣,等四只爪子都崩禿了,謝琉音卻半點兒沒發現不對勁后,小狐貍總算放棄了掙扎。
改成一邊磨牙,一邊在謝琉音懷里暗罵。
謝琉音完全不知道小狐貍昨夜經歷了怎樣的折磨,聽見阿大說不需要自己親自照顧后,瞬間松了口氣。
她直接將小狐貍交給了阿六,自己則帶著劍去了曜日崖。
阿六跟在謝琉音身后問:“小主子要給這狐貍取個名字嗎?”
謝琉音想了想回答:“就叫雪球好了,這名字好記。”
“好,那這狐貍往后就叫雪球了。”阿六立刻應和道。
她眼睛微瞇,在小狐貍試圖張口咬自己的時候,一把捏住了對方的嘴。
作為木傀儡,阿六自然也從阿大那里得知了小狐貍的身份,也清楚他跑來曜日峰是為了從自己小主子那里偷東西。
雖說木傀儡不該有感情,更不會有脾氣。
但,這可是她多年來第一次擁有主人呢,誰都不能傷害她的主人。
被捏住嘴巴的狐族皇子淚眼蒙眬,他已經開始后悔昨天為什么那么沖動,竟然只聽了謝明珠幾句哭訴就跑來曜日峰。
一想到這樣任人欺凌的日子還要過上整整一個月,小狐貍只覺得狐生無望。
遠在云霜峰的謝明珠對此全然不知,她今早已經悄悄去后山看過了,小狐貍不在里面。
想來他一定是去幫自己偷木鐲子了。
謝明珠勾起嘴角,只等著小狐貍幫她帶來自己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