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么木鐲子?
聽著謝明珠的問話,小狐貍臉上剛揚起的笑容瞬間凝滯。她知道自己去幫她偷盜鐲子了,所以之前她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說那些話的!
這一瞬間小狐貍不知道心里是種什么滋味兒,就好似滿腔的熱情被兜頭潑了盆冷水。原來他以為的單純少女,根本不似他所想那般天真無害。
意識到這一點小狐貍頓覺心口悶悶的,但又莫名地悄悄松了口氣。
謝明珠也察覺到了自己的態度不對,她忙開口轉移話題:“你這么多天都跑去哪里了,沒有受傷吧?”
這話要是剛剛見面時謝明珠說的,小狐貍心里指不定有多高興。
但現在聽到,小狐貍非但不覺得開心,反而越發氣悶了。
他試圖開口跟謝明珠說些什么,但銜月的靈咒還在發揮作用,小狐貍半個字都吐露不出來。
他只能悶悶地甩了甩腦袋,期望謝明珠能明白他的意思。
謝明珠見小狐貍不說話,還以為他是生自己的氣了,隨即從儲物袋里拿出靈果,把小狐貍好一陣哄。
可小狐貍把靈果都吃了,還是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謝明珠總覺得這只狐貍好似沒之前那么有靈性了。
她微微皺眉,試探著問道:“小狐貍,是不是我哪里做錯了,你生了我的氣,所以不愿意理會我了?”
這只狐貍之前還跟她說話呢,雖然只是簡單的應和幾聲,但他顯然是能吐露人言的。
完全不知道謝明珠心思的小狐貍聞言,只覺得心中一片澀然。
他又不傻,月狐都聰明著呢。
興許先前他還會被救命之恩蒙蔽,但現在謝明珠表現得如此明顯,小狐貍哪里會不知道對方之前根本就是在故意算計他。
心中有怨的小狐貍默默啃著靈果,但他的舌頭卻好似忽然沒了味覺一樣,這滋味甜美的靈果也泛著一股苦澀。
還是曜日峰的包子更好吃,小狐貍心中默默想著。
但他這表現,落在謝明珠眼里,就是完全沒聽懂她的話,所以對此“無動于衷”。
謝明珠心中不免生出懷疑,這不會只是一只和狐族小皇子長相相似的尋常狐貍吧?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怎么都壓制不住。
但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云霜峰也是有結界的,若這只是普通狐貍,它怎么能穿過結界,出現在峰頂呢?
謝明珠剛這么勸服自己,結果很快就瞧見了小狐貍脖子上掛著的令牌。
那令牌不算大,上面隱約刻著一個“通”字。
謝明珠眼神閃爍:“小狐貍,你這個令牌好好看,能不能借我瞧一瞧啊?”
她說著就伸手去摸小狐貍脖頸間的令牌,小狐貍下意識想要躲避,卻還是沒能逃脫。
謝明珠一把搶走了令牌,也徹底驗證了她心里的猜想。
“竟然真的是只凡狐,沒意思!”感受到令牌中傳來的強大靈力,謝明珠這下子完全明白了,眼前的狐貍完全是靠著令牌闖進云霜峰的了。
一想到自己被哄騙,竟然跟這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畜生在這里閑聊了那么久,謝明珠就覺得自己的臉都丟盡了。
她不滿地踹了那小狐貍一腳,就聽小狐貍哀叫了一聲,被踢得滾落到了石階之下。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腳小狐貍簡直難以相信自己剛剛遭遇了什么,那個被他視作救命恩人的,竟然抬腳踹了他!
氣怒之下,他很想爬起來給謝明珠一爪子。只是剛剛謝明珠那一腳踹的太狠,他一時間竟然動彈不得。
一雜役弟子正巧從此經過,謝明珠將人叫了過來,指著地上的白狐貍道:“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野狐貍,你快些將它給丟出去,別死在我們云霜峰,給咱們添了晦氣。”
雜役弟子一聽是謝明珠的吩咐,立刻就拎著小狐貍的后頸,打算將其丟去后山。
謝師姐可是他們峰主唯一的也是最疼愛的弟子,若是惹怒了謝師姐,可沒好果子吃。
就這樣,在小狐貍的連連哀叫聲里,那雜役弟子毫不心軟地將其丟到了云霜峰的山崖下,阿大給他的那塊令牌,也成了謝明珠新的藏品。
西邊的太陽很快下了山,青霄宗也漸漸被濃郁的夜色籠罩。
等到修煉了一整日的謝琉音,好不容易泡完加量的藥浴回到自己的住處一看,本該在屋子里四腳朝天睡大覺的小狐貍竟然不見了!
先前修煉的時候,阿六也告訴過謝琉音,今日小狐貍會自己出去玩兒一圈。
但阿六也說了,阿大給小狐貍規定了回來的時間,若是天黑之前他都沒回來,肯定會被曜日峰的陣法擋在外面。
謝琉音想起雪球那嬌氣無比的模樣,心中越發擔憂起來。
她顧不得別的,立刻找到了阿大,請他帶著自己出去找雪球。
見謝琉音滿臉都是擔憂,阿大忙安慰她道:“小主子別著急,我剛剛已經命阿四和阿五去尋雪球的蹤跡了。”
雖說放雪球離開的時候,阿大就已經跟他說過令牌的時限。但雪球既然被自家小主子養著,那就是他們曜日峰的一份子。
所以傍晚的時候阿大就已經告知了阿四和阿五,讓他們巡邏的時候記得找一找雪球。
要是看到那只白狐貍,就把他帶回曜日峰來。
誰知他們都巡了幾個時辰邏了,卻絲毫不見小狐貍的影子。
謝琉音皺起眉頭:“雪球就是只普通小狐貍,他會不會是沖撞了什么人,被人家給扣下了?”
青霄宗弟子一個個可都傲氣得很,謝琉音覺得,以雪球那招人厭的性子,不小心得罪的什么人還是很有可能的。
謝琉音越想越擔心,腦中甚至已經浮現出小狐貍模樣凄慘的畫面了。
她想了想,還是對阿大道:“咱們曜日峰有沒有什么尋人、尋物的法器,我想快點兒找到雪球。”
“法器自然是有的,小主子跟我來吧。”眼見外面天色已經很晚了,阿大也擔心會出事,便答應了謝琉音的請求。
兩人很快從寶庫里找出了一件低階尋蹤法器,這法器的用法也不難,只需要找到帶有所尋人或物氣息的東西即可。
謝琉音趕忙回了房間,從雪球的窩里找到了他掉下來的幾縷毛發。
有了毛發幫忙,羅盤一樣的法器很快轉動起來,指針直直地指向了某個方位。
謝琉音顧不得多想,立刻帶著阿六順著羅盤的指示一路找了過去。
而在云霜峰附近的某處山崖底下,渾身是血的小狐貍正趴伏在一塊巨石底下瑟瑟發抖。
他本來的傷勢就沒養好,今天的遭遇讓他的傷更嚴重了,甚至一條腿都摔斷了。
要不是他身為月狐,恐怕早就已經沒了小命。
他不該跑來云霜峰的,也不該輕易相信了謝明珠。
他在心里暗暗發誓,若是他能熬過這場劫難活下來,他一定不會讓謝明珠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