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弟子中修為最高的也才練氣四層,與筑基期妖獸之間堪稱隔了天塹!”
“況且沼澤蛤危險異常,一個不小心碰到它身上的毒液,就有斷手、斷腳的風險?!?/p>
“這些新弟子入門連半年都沒有,有些連劍都拿不穩,他們根本不會應對妖獸。萬一沼澤蛤發怒,別說捏碎玉珠了,他們連碰到玉珠的機會都沒有。”
妙玉越說神色越冷,看向秦田的眼神也跟著不善了起來:“弟子試煉往后還能辦,但若是有人因此丟了性命,就再也換不回來了。”
在秦田難看的表情里,妙玉沒有絲毫猶豫,就對著音尺另一邊的大徒弟吩咐道:“進去救人,立刻!”
“是!”大徒弟立刻應道。
他聽完了另一邊傳來的對話,說真的一開始秦田長老反對的時候,他還真的有些擔心師父會同意。
畢竟師父向來對他們這些弟子嚴厲,他還害怕師父會為了激發弟子的潛力,真的任由筑基期妖獸在大陣里亂竄。
好在師父十分理智,干脆利落地駁斥了秦田長老。
這讓大徒弟心里莫名多了份安心,他的師父雖然嚴厲,但對弟子卻是有真心的。
反倒是平日里瞧著十分溫和無害的秦田長老,心思卻更為惡毒。
有了妙音下令,守在陣法外的幾個金丹期弟子立刻入了陣中,去獵殺逃竄出來的筑基期妖獸。
然而他們先前耽擱的那段時間,卻足夠妖獸對謝琉音下手了。
接回之前。
謝琉音在看見那幾個新弟子經過自己提醒后,第一時間逃得遠遠的,這才放下心來。
倒不是她圣母,只是她覺得這只妖獸是自己惹來的麻煩,要是因此害了別人,就平白給她惹來一份因果。
況且有別人在,也不方便她出劍。
《無情劍訣》走的大開大合的路子,劍法修煉到極致更是能引動旁人的情感。
可以說只要謝琉音的對手是“活”的,便會被劍招影響牽動心緒。
這就是《無情劍訣》的可怕之處。
謝琉音默默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拍掉身上的灰塵,預測著什么時候會有人進來救援。
“正好在學會劍訣第一層后,我還沒真正對人用過這一招。既然你緊追著我不放,干脆就在你身上試一試吧?!?/p>
沼澤蛤聽不懂人話,也分辨不出謝琉音話里隱藏的危險。
它只是看到自己苦追的獵物終于停了下來,便歡喜地撲了上去。
謝琉音深深吸了口氣,放肆地四周的金系靈起吸納進自己體內。
全部的靈力被她分部到周身所有經脈里,最后又注入到手中的飲雪劍中。
雪白的長劍泛起一圈金色的光暈,仿佛什么藝術品一般美麗。
誰都沒有看到此刻謝琉音的瞳仁四周,也散著一圈金光。
“太乙三清凡夫始,靈臺通明身自輕。拋卻凡界三千劫,飛身躍步入虛清?!蹦X中幾句功法口訣無意識地響起,謝琉音只覺得自己整個人似乎進入了另一種境地。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她的眼前只剩下這只沼澤蛤。
眼見自己和獵物越來越近,沼澤蛤興奮地嘶叫了起來,速度越來越快。
它的長舌更是迫不及待朝著謝琉音席卷而來,大有要一口將人吞入腹中的意思。
等到華凌雪和妙音的弟子匆匆趕來時,看到的就是巨大的長舌飛速朝著謝琉音射去,幾乎下一秒就要將她卷入肚子里了。
“小師叔小心!”華凌雪不受控制地驚叫出聲。
那前來救人的弟子也飛快捏訣想要上前救人,但兩人都很清楚,這么近的距離,以他們的速度恐怕救不了謝琉音了。
這一幕同樣被水幕前的眾人收入眼底,他們齊齊皺眉,心中既為青霄宗失去了這樣一個天才弟子而可惜,又為謝琉音的命運遺憾。
唯有秦田眼底藏著笑意,只等著看謝琉音的死狀。
沒有人發現,身為謝琉音的師父,在場最應該感到難過的銜月,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還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唰!”
長舌已經抵達,巨大的妖獸躍向半空,馬上就要朝著謝琉音砸落。
被所有人都以為必死無疑的謝琉音卻在此刻動了起來,她猛地揮動長劍,那雪色靈劍只是朝著空中劃了一下。
眾人的眼前卻出現了一道刺眼的光芒,所有人都被迫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直視這道光。
等到他們再睜開眼去看,卻見那條長舌連同它的主人沼澤蛤一起,碎成了無數肉塊。
腥臭的獸血和漫天的肉塊齊齊灑落,唯有謝琉音周身十分干凈。
這一幕分明血腥無比,叫人看一眼就覺得驚駭。但被血雨籠罩的謝琉音卻好似佛陀,沒來由地叫人感到慈悲。
“死,死了?筑基期妖獸,就這么死了?!”匆匆趕來救人的文毅,傻愣愣地看著滾落在謝琉音腳邊的妖獸腦袋,一臉的不敢相信。
總算回過神來的華凌雪也忙走到謝琉音身邊,將人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小師叔,你沒事兒吧?你的劍法,好厲害??!”
直接被這一劍掏空了全部靈力的謝琉音踉蹌一下,險些手腳無力癱軟在地。
好在華凌雪第一時間伸手扶住了她,總算沒讓謝琉音摔在地上。
大殿里,看清楚了謝琉音如何一劍越階殺死沼澤蛤的眾人臉上表情各異。
像谷繁和宗浩氣這些都在驚嘆和歡喜謝琉音的強大,秦田的眼神卻隱隱帶上了忌憚。
葉朝云眉頭擰緊,他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樣的謝琉音心里竟生出了一股排斥來。
就好像,她本來不該這樣光芒四射,也不該這么強大一般。
“好啊,好??!咱們青霄宗有了這樣的新弟子,還愁后繼無人嗎?只要這一批弟子好好成長下去,十年后的五界大比,我們青霄宗必定名揚整個碧虛界!”
坤山宗主忽地開口打破了這滿殿的寂靜,他的聲音里全是歡喜和激動,聽得葉朝云心中越發不是滋味兒。
仿佛原本該屬于自己的目光和精彩,正被另一個人逐漸奪走一般。
其余長老們也識相地祝賀起了坤山,連說他們青霄宗運道好,連連說著他們青霄宗運道好,收的弟子也好的話。
沒人注意到,本該坐在殿內觀賽的妙玉已經動身前往試煉大陣了。
她要查清楚,倒是誰動了手腳,毀了她主辦的大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