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謝琉音還真有本事一場不輸。
后面兩場謝琉音依舊贏的輕輕松松,甚至都沒有出現過像上一場那樣僵持的局面。
過招幾次后,謝琉音就迅速找到了對手的弱點,干脆利落擊敗了對方,都沒給他們認輸的機會。
臺下的人情緒都沒調動起來呢,就見臺上飛出去一個人,裁判已經宣布謝琉音勝了。
押了謝琉音的人有的歡喜不已,有的慶幸自己總算挽回了一些損失。
就那些個始終押她輸的犟種,臉色難看得嚇人,渾身怨氣仿佛都能凝成實質。
只是他們也都清楚,這事兒跟謝琉音沒有關系純粹是他們自己運氣不好,再加上脾氣又犟,才輸了這么多靈石。
所以等到謝琉音終于下臺后,這些人也沒臉上去找麻煩。
更重要的是他們看得清楚,跟那厲害女修一起來的其中一人,身上穿的可是青霄宗的弟子服。
銀花鎮是青霄宗的地盤,他們可不敢在這里跟青霄宗弟子發生沖突。
今日的擂臺打完了,主管特意找到謝琉音,問她后面還要不要來打。
“你放心,我一定選跟你修為差不多的人做你的對手,絕不為難你?!敝鞴芴匾飧x琉音保證道。
但謝琉音卻擺了擺手:“多謝主管好意,只是接下來我要閉關修行了?!?/p>
她沒說謊,昨夜銜月來找了她,讓她準備一下,后面幾個月的時間都要在劍陣里度過。
甚至阿大還給謝琉音備足了辟谷丹和各種吃食,就是防備她在劍陣里餓了。
謝琉音看銜月的態度,估計是打算在秘境開啟之前,都不準備讓她出來了。
對此謝琉音沒什么可說的,她早就打定了注意,這次要奪了那秘境至寶。
畢竟上輩子謝明珠從覺藍秘境回來后,那怎么都掩藏不住的得意可是看得她十分心癢癢呢。
但謝琉音也很清楚,以她現在的實力,恐怕沒辦法壓住修真界那么多天才。
還是得把《無情劍訣》第二層學會,才能讓她安心。
聽見謝琉音這么說,主管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他們錢家的消息也是很靈通,自然也聽聞了些覺藍山脈的消息。
猜測眼前的少女估計就是要為了這個做準備,他自然不好耽誤對方的前程。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不過小友若是什么時候閑下來了,可一定要來多打幾場啊。”主管繼續笑瞇瞇地開口。
謝琉音點點頭:“一定一定。”
應付完了管事,華凌雪和洛公主就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兩人這次照舊捧著一懷靈石,激動得像兩只小鳥兒,繞著謝琉音一邊轉圈一邊夸贊個不停。
謝琉音聽得好笑,最后摸了摸兩人的腦袋道:“只可惜你們賺錢的事業暫且到今天為止了,我明天就要留在曜日峰閉關修煉了。”
“啊,原來琉音姐姐也出不來了?!甭骞鳚M是遺憾地苦著臉道。
謝琉音抓住重點:“也?”
洛公主點點頭,滿是懊喪:“我娘昨夜忽然傳信過來,非要我明日啟程回羽星城,阿蘭已經在幫我收拾行李了?!?/p>
洛公主喜歡玩鬧,每到一個地方都要買很多零碎玩意兒。所以別看她才在銀花鎮住了沒多久,但院子里卻是堆了不少東西。
阿蘭今日沒有跟過來,就是在跟管家一起幫忙收拾。
有些東西可以留下帶回去,但有些他們就準備散給周圍的鄰居,算是結個善緣了。
謝琉音一聽就知道,恐怕是洛城主得到了關于覺藍秘境的消息,所以將女兒叫回去準備此事了。
她了然地說道:“既然洛城主這么著急讓你回去,估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解決,你還是聽她的快些回家吧?!?/p>
如果洛公主也能入覺藍秘境,謝琉音自然不愿耽擱了她的機緣。
洛公主乖巧應了一聲,其實她出來這么久也有些想娘親了。
只是之前念著謝琉音,實在不舍得這個剛剛認識的朋友,這才拖著不肯動身。
如今母親那么嚴肅讓她回去,洛公主也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便乖乖答應了。
鑒于洛公主明日就要離開了,謝琉音就多陪了她一會兒,還帶著她去了一趟珍寶閣,給她買了一只喜歡的手鐲帶走。
最后和兩人告別的時候,洛公主是淚眼汪汪離開的。
臨走前,她還十分認真跟謝琉音保證:“琉音姐姐千萬不要忘記我啊,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們的?!?/p>
后面那個“們”字加的過于刻意了,華凌雪心中暗暗腹誹。
送走了洛公主,謝琉音回到曜日峰的時辰已經晚了。
被她留在峰上的墨缺劍第一時間沖了上來,氣呼呼地對她說:“你回來遲了,你不對!”
“不好意思啊,明日小洛要回家了,所以我今天多陪了她一會兒。”謝琉音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劍靈絲毫沒有被安撫到:“又是那個小丫頭,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耽擱這么多修煉時間去陪她?”
“可是墨缺,這世上并非只有修煉一件事啊?!敝x琉音認真對他說:“我努力修煉是想得證大道,也是想交得摯友,共謀長生。”
“一個滿心只有修煉,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人,最后是修不成真正大道的?!?/p>
劍靈仿佛被這番話震撼到了,他久久沒有再開口。謝琉音也不催促他,而是抱著劍自覺尋到了藥浴的房間。
阿大早就在那里等著她了,此刻見到她進來,當即笑呵呵道:“小主子回來了,今日藥浴的方子又改了,這應當是小主子未來幾個月里唯一的一次藥浴了,藥效可能會有點重哦?!?/p>
聽著這話,謝琉音忽然感覺全身皮肉都疼起來了。
“行。”謝琉音脫下外衣,“那就開始吧?!?/p>
她放下了還在發脾氣的墨缺劍,抬腳埋進了大缸里。
里面漆黑的藥汁瞬間將她淹沒,疼痛如約而至。
謝琉音仿佛全身的皮肉都炸開了一樣,灼痛感幾乎將她逼瘋。
她攥緊的拳頭里滲出絲絲血跡,那是謝琉音的指甲刺破皮肉帶來的傷口。
然而在藥汁的作用下,那點傷口很快愈合,疼痛卻沒有半分消退。
明明全身都已經疼到開始顫抖了,謝琉音卻沒有絲毫要跑的意思。
于是這一夜,謝琉音是在樣連綿不絕的痛楚中睡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