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v血脈紅線一路想著密林深處延伸,未免打草驚蛇,謝琉音一行人行動起來都十分謹慎,生怕泄出了半分陌生氣息。
不知道在森林里穿行了多久,謝琉音總算聽到了人聲。
她趕緊停了下來,做手勢讓其余人不要亂動,暫且在這里等待自己,她前去看看情況。
邱雨十分不放心謝琉音,卻也只能看著自家小師叔的背影默默走遠。
繞開一片凸出的山體,謝琉音順著血脈紅線的指引,遠遠地瞧見了一群穿著黑色衣裳的人。
最顯眼的還要數坐在火堆旁的那一男一女,兩人姿態親昵,半點兒不像剛認識的,反倒是帶著一種相識許久的熟稔。
其中的少女自然是讓謝琉音辛苦半晌的好妹妹謝明珠,而那男子,則是她預料之中的魔宗少主司御!
他們兩人果然混在了一起!
謝琉音的視線在兩人身上停留片刻,隨后又很快落到了遠處的幾個魔宗弟子身上。
她數了一下,跟著司御入秘境的一共有四個人。想來是因為覺藍秘境的準入名額本來就少,正道宗門都不夠分,所以魔宗才只得到這幾個。
算上司御,他們一共也才五個人。但謝琉音還是不敢和對方正面對上,畢竟魔修比尋常修士更加厲害。
而且他們修殺戮道,對敵手段殘忍。
邱雨幾個雖然也是筑基期修士,但他們才剛入筑基其沒多久,還沒被安排出去歷練過,沒什么與人對戰的經驗。
謝琉音恐怕他們連筑基期修士的真正實力都發揮不出來,在這種情況下對上魔修實在危險。
想了想,謝琉音心中很快有了別的打算。
她小心從儲物袋里取出了一件留影法器,這東西是謝琉音從曜日峰的寶庫里找到,特意帶到秘境里來的。
就是為了確保關鍵時刻,留下重要的畫面,免得被人污蔑。
現在用到謝明珠身上正好!
謝琉音調整了一下法器的角度,把謝明珠跟司御相處親近的畫面全都錄了下來,連帶著在一旁守衛的幾個魔修也都一并記錄了個清楚。
曜日峰的法器就算是閑置在寶庫里的,品質也十分有保障,錄下的畫面十分清晰,即便隔了這么遠,都能看清楚那幾人臉上的紋路。
當然,魔修身上的彎月圖紋,謝琉音也沒有絲毫放過。
錄完這些后,謝琉音又運轉步法,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被留在安全范圍內的邱雨幾人焦急地等待了半個時辰,就在邱雨擔心不已,甚至都打算前去尋找自家小師叔的時候,謝琉音總算回來了。
一行人見她安全歸來,趕緊應了上去。
邱雨沒心情關心謝明珠的好壞,只一個勁兒把謝琉音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她沒事兒后,這才松了口氣。
“小師叔怎么去了那么久,把我們幾個都擔心壞了。”邱雨先是嘆息一句,繼而才像是想起了謝明珠一樣問:“對了,謝師妹情況如何,還活著嗎?”
聽到這里,哪怕是姜山也在心里低呼一聲:邱雨果然討厭謝明珠。
問起小師叔,就是有沒有受傷。等說到謝明珠了,就是“還活著”嗎?
姜山甚至都懷疑,要不是謝明珠是他們的同門師妹,加上小師叔親自過來救人了,邱雨恐怕根本不會理會對方的死活。
謝琉音自然也聽出了邱雨話里的雙標意味,但她絲毫不在意。
謝明珠之前可是險些坑死了邱雨,人家現在愿意來救她,謝明珠都該跪下謝恩了。
她頓了頓,做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道:“唉,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反正,你們自己看吧。”
說完,謝琉音把留影法器給了邱雨,一個人躲去一旁,像是生悶氣去了。
她這副樣子把幾人看得一愣,邱雨接過那法器很快注入靈力,催動了起來。
一道光幕驟然在眾人面前亮起,很快光幕中就出現了謝琉音之前錄到的畫面。
他們只看見一個穿著鵝黃色裙子的柔美少女,正與一黑衣少年肩并肩坐在火堆邊,兩人說說笑笑,嘴里還吃著烤靈魚,一派的悠然閑適。
而距離他們不遠處,四個身上帶有魔宗標識的修士正在四周警戒。
邱雨幾人清楚地看見,他們的臉上有著十分明顯屬于魔修的黑色印記!
看到這里,在場幾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們擔心了一路的謝師妹非但沒有被惡人苛待,反倒和人家成了朋友!
按理來說,同門師妹沒出事兒邱雨和姜山他們應該高興才是,但清楚知道對方都是魔宗弟子后,他們卻怎么都高興不起來了。
在場唯一沒被謝明珠惡心到的樂魚,此刻還好心地幫忙解釋道:“會不會是謝師妹被這群魔修給蒙騙了,她可能不知道這是一群魔修呢?”
樂魚越說聲音越小,畢竟她自己都不信這個解釋。
哪怕謝明珠認不出彎月圖紋都沒關系,但這些人臉上的魔紋難道她看不出來?
要知道如今修真界最受正道修士們忌憚的,一是無處不在數量驚人的妖獸,二就是占據了極南之地的那群魔修。
魔修可怕,未免自家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弟子隕落在他們手里,但凡金丹期以下修為的弟子,都會被師長們教導,要遠離臉上帶著黑色魔紋的人。
就算謝明珠的師父沒有教她這個,青霄宗給每個新入門弟子分發的手冊里,第一頁就寫明了魔修的特征。
總不會謝明珠連這個也沒看吧?
“嘖,這個謝明珠該不會早就認識那黑衣少年了吧?”姜山皺著眉頭,語氣古怪道。
通過謝琉音帶回來的留影里,姜山看出那少年估計在魔宗里的地位不低。
在四周巡邏的幾人可都是筑基期修為,他們隱隱有以少年為首的架勢,可以看出少年的身份不一般。
她謝明珠又不是個傻子,沒道理忽然就和擄走自己的人成了朋友,還能坐在一起和樂融融地吃烤魚了。
樂魚抿著唇不說話,她不想用惡意去揣測自己的同門,但事實擺在眼前,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倒是被謝琉音借來的一位羽星城女修忽地道:“倘若,你們口中的謝明珠與那少年早就相識,她與那個少年演了這么一出被擄走的戲碼,是不是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