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歌城那邊送來的求援信,是希望洛城主能派出人手,幫著卻歌城將依舊在他們城里作亂的那群妖族趕走。
但洛城主本來就不怎么喜歡卻歌城的城主,覺得那就是個披著人皮的老不死怪物。
她自己礙于身后的羽星城,不好跟對方撕破臉。如今他們?nèi)堑搅搜?,被人家找上門收拾,她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不會愿意出手幫忙。
但等到她這邊不準(zhǔn)備派人前往卻歌城的消息傳出去后,后院里竟然有個男寵闖到了洛城主面前,跪求她出手幫忙。
洛城主仔細(xì)一問才知曉,原來這人跟卻歌城那邊有些關(guān)系,他是那位城主的重孫。
聽到這個消息,洛城主臉色立刻變了。
她找男寵一直有兩個標(biāo)準(zhǔn),一要模樣好看,性子溫和。二要身份干凈,背后沒有復(fù)雜勢力。
這小子之前的身份可是很清白的,想來是他找了人幫忙,這才換了身份混到自己身邊。
要不是這次卻歌城出事,這人沒忍住主動跳了出來,這條隱藏的毒蛇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冒出來咬自己一口呢!
意識到這一點,洛城主看向地上美貌青年的眼神就冰冷了起來。
但她臉上笑意依舊,與其也柔和極了:“快起來,別在地上跪著。你有這樣的身份怎么不早些說出來?我也很為卻歌城的遭遇感到可惜,只是我實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沒辦法幫卻歌城?!?/p>
“我看你如此擔(dān)心商城主,不如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去好了。”
貌美青年一開始臉上還有幾分期待,但聽到后面他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他這些日子因為長得好看,嘴又很甜,所以很受洛城主寵愛。還以為自己要是開口求一求,洛城主肯定會愿意幫忙。
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干脆就拒絕了,他忙開口還想再求。
但一旁的護(hù)衛(wèi)屬下哪里看不出洛城主的眼色,立刻捂住了青年的嘴,直接將人給拖出了書房。
“城主放心,我們一定將商公子安全送回卻歌城!”屬下應(yīng)答了一句,很快離開了。
“商”是卻歌城主的姓氏,之前那青年用了別的名字入城主府,如今既然知道他是商城主的曾孫,自然要換回正確姓氏來稱呼才對。
不然怎么顯出她們羽星城是被蒙騙著,接納了這位商城主的曾孫?
對洛城主來說,這不過只是一件小事。
雖然身邊藏著一個改換了身份的人,但其余男寵經(jīng)過了仔細(xì)的盤查后,發(fā)現(xiàn)都沒有問題,她這便放下了心來。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放心的太早了。
在羽星城安頓下來之后,謝琉音總算想起要把自己空間寶具里的那只月狐放出來了。
時間過了這么久,那只月狐想來也該醒了。
果然,謝琉音將月狐放出來后,她剛將他脖子上的鎖鏈取下來,那只月狐就下意識動彈了一下,原本狐貍的身體也有了變化,隱隱有要蘇醒的征兆。
在一道白光閃過后,眼前的漂亮白狐貍,就變成了一個穿著白色衣裳的俊美少年。
少年皮膚如玉一般白皙細(xì)膩,抿起的嘴唇紅的像血一樣。
黑色的長發(fā)披散在身后,帶著一種色彩強烈的對比美感,讓人見之忘俗。
哪怕是云萱都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不愧是狐妖啊,果然天姿國色?!?/p>
但這張漂亮到極致的臉,落在謝琉音眼里卻是另一副樣子了。
怎么會是他?
腦中混亂的念頭還沒理清,謝琉音的音尺就震動了一下。
她取出音尺一看,這才知道原來之前銜月睡過去了,根本沒看到自己的消息。
今日總算醒了過來,這才知曉了她這邊的情況。
得知她在拍賣行遇上了一只月狐后,銜月讓她一定要把那月狐帶走,因為那只月狐很有可能就是月狐皇最小的孩子!
看到這里,謝琉音的視線重新落在了那個少年郎身上。
她很想告訴師父,他回復(fù)的太晚了,而這只月狐的身份她也很清楚,月狐族最受寵愛的小皇子涂山雅嘛,她知道。
畢竟這位上輩子也是謝明珠的藍(lán)顏知己之一,還曾幫著謝明珠教訓(xùn)過她呢。
“唔……”似是察覺到了痛意,少年皺起眉頭,忍不住去摸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一片血肉模糊,指甲都斷了,一看就很疼。
在這股疼痛的刺激下,少年總算睜開了眼。
他的意識逐漸恢復(fù),記憶里他還被困在九州拍賣行,四周全是對他有惡意的人。
涂山雅瞬間緊張了起來,原本迷茫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狠狠地射向身旁的兩人。
但這兇狠勁兒只維持了一瞬,在他看清面前人到底是誰之后,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琉音?”哪怕已經(jīng)相隔了一年多時間,但涂山雅卻還是第一時間就認(rèn)出了面前的少女。
畢竟這張臉可是他曾經(jīng)日思夜想,不知想了多久的人。
“琉音,真的是你!我不會是在做夢吧?”驚喜地叫出了聲,他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蹌著就想去碰謝琉音。
他想看看眼前人是不是自己的幻覺,畢竟他已經(jīng)有過很多次這樣的夢境了。
但謝琉音卻往后退了幾步,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你是誰,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即便對涂山雅很是熟悉,但謝琉音清楚眼下的自己跟他并不認(rèn)識,該是陌生人才對。
聽到她這么問,涂山雅這才反應(yīng)過來。
是了,當(dāng)初他是以狐貍形態(tài)被謝琉音養(yǎng)著的,如今他這副人的模樣她肯定不認(rèn)識。
涂山雅湊到謝琉音面前,立刻又道:“是我啊,我是雪球啊。當(dāng)初是你把我養(yǎng)在曜日峰上的,只是那個時候我受傷只能維持獸形,不過現(xiàn)在好了,我已經(jīng)養(yǎng)好了傷,我回來找你了?!?/p>
他的眼中滿是欣喜,看向謝琉音的眼神就仿佛上一世的月狐皇子看著謝明珠那般。
直到這一瞬間,謝琉音才總算明白過來,原來上輩子涂山雅那么在意謝明珠,是因為她曾經(jīng)救了他。
而這一次,自己也救了他,所以他便轉(zhuǎn)而對自己生出了好感?
意識到這一點,謝琉音非但不覺得高興,反而有些可笑。
所以,他喜歡的到底是謝明珠,還是他的救命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