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平海雖然早知道親爹是個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但他怎么都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幫著外人對付他這個親兒子!
等到他被眾人押到前堂,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兒被迫跪下的時候,龍平海心中屈辱極了。
他很想說些什么,但在看清自己身邊還跪著一個被封了全部修為的血魔老祖后,龍平海知道自己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
“諸位,今日家父請你們前來,是為了一樁我們家內賊與邪修勾結的事情。我們龍家向來敢做敢當,家中出了內賊,我們絕不包庇。”
“今日請諸位到此前來旁觀,也是為了證明我們龍家的清白。還請你們往后若是在外聽說了此事,能為我們龍家證明一二,我們龍家絕沒有與邪修同流合污,只是家中出了不孝子孫,污染了祖宗英名罷了。”
見到人都來得差不多了,龍老城主對著眾人拱了拱手,便講出了請他們前來的緣由。
這些人早就被眼前的情景給嚇了一跳,聽到此事居然還牽扯了邪修,心里的驚訝更濃了。
聽到龍老城主這么一說,他們自然明白了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們一方面感慨龍家出了這樣的子孫,簡直是家門不幸。另一方面也忍不住贊嘆龍老城主的剛直,不愧是能守住墜龍城的人。
眾人紛紛答應下來,表示清楚龍家全都心向正道,絕不會對此有所誤會。
聽到這些人的答復之后,龍老城主這才放下心來審問兒子和孫子了。
事情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龍平海和龍雨春都清楚他們已經走到了末路。
只是龍平海懶得掙扎了,龍雨春卻還想跟祖父求饒一番。
于是龍老城主問什么,龍雨春就答什么。
他將自己知道的東西都吐了出來:“祖父您別殺我們,這都是那個邪修逼我們的!是他先蠱惑了我爹,我爹又想讓我提高修為,這才落入了這個邪修的圈套!”
“祖父,我們雖然和這邪修認識,但我們真的沒做過危害修真界的事情。我和爹真的是無辜的啊!”
“呵!”一聲古怪的冷笑忽地從旁邊靜默不語的血魔老祖口中傳出,“乖徒兒,你前些日子不還送來了好幾個人牲來孝敬師父嗎,怎么才幾日過去,就變了一副模樣?”
“你住口!你不許胡說,我跟你才沒關系!”龍雨春瞳孔一顫,渾身都在抖。
但血魔老祖要是能聽他的,那才是有鬼了。
“別把你們說得那么無辜,我被青霄宗的人追殺,要不是你們幫忙,將我藏在了城主府里,恐怕我早就被抓住了。若是我們之間沒什么關系,你為何要好心幫我呢?”
“乖徒兒,你就承認了吧,咱們就是一伙的。否則你送給親祖父的那尊鳳血石雕像,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被血魔老祖一提醒,龍老城主才回想起之前洛公主跟他提過,那尊被他極為喜愛的鳳血石雕像,就是靠著這邪修帶來的鳳血石雕刻的。
想起這一茬,龍老城主的撇了撇嘴,臉上露出嫌棄之色。
他氣惱地吩咐管家:“快些將我房里的那尊鳳血石雕像取來,還給這個邪修!”
管家聽了吩咐趕緊去做,生怕這尊雕像有什么不對勁。畢竟是出自邪修之手,誰知道他們會耍什么花招?
雕像很快被送來,直接放到了血魔老祖跟前。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龍老城主也懶得再問下去了,他指著龍平海父子道:“我知道你們倆都是沒心肝的,行事只顧自己痛快,半點兒也不知道顧慮你們的父親和兄弟。既然你們這般不在意親緣,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他對管家擺了擺手:“將這兩個狼心狗肺之輩押下去關起來,再將他們倆從族譜上除名!此后,這兩人與我們龍家再無瓜葛!”
聽到龍老城主的決斷,龍雨春整個人的心氣好像都泄了,他瞬間癱軟在地,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至于龍平海,卻是猛地抬頭,滿眼怨恨地看著龍老城主:“父親可真舍得,兒子不過是做了一件錯事,您就要將我們趕出城主府,連我們之間的親緣都不顧了?”
“您罵我不顧家里人,可您難道就在意我嗎?明明都是您的兒子,可您從來看不到我,只知道大哥和幾個弟弟。若不是我和雨春得了血魔老祖的幫助,恐怕您根本都不記得還有我們父子存在了!”
與那本一言不發的龍平海像是終于忍耐不住了一眼,沖著龍老城主放肆開口。
他自覺受了多年委屈,一直被父親忽視,這才會不顧一切跟血魔老祖合作,只為了能在城主府站穩腳跟。
但聽著龍平海這番話,龍老城主卻是被氣得捂住心口,面色赤紅:“你這個蠢貨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老子每日忙著修煉、忙著處理府里的事務,別說是你了,其他的孩子我一年也不見幾次面,他們怎么不覺得我冷落了?”
“況且我怎么冷落你了,你們父子倆別的不會,花錢卻有一手。每年幾百萬靈石的開支都是老子給的,若是老子不疼你們,早把你們趕出城主府,叫你們喝西北風去了!”
老城主越罵越生氣,他自認這個兒子是其他一眾子嗣里最會花錢的,兩個人一年的花費比其余人加起來都多。
但老城主也從沒斥責過什么,還拿自己的私房給他們補貼。
結果就因為他不常和孩子們見面,就成了他苛待龍平海,對他們不好了?
“我算是明白為何你們父子會變成今日這模樣了,看來不是老子我沒把你們教好,而是你們從根兒上就是壞的!”
龍老城主大手一揮:“你若是覺得我委屈了你們,那我也無話可說。總歸,你們和我們龍家沒緣分!老大,去將族譜拿來,我親自把他們倆劃出去!”
在老城主的堅持下,龍家族譜最終還是被取了出來。
龍老城主當著龍平海父子和在場其他賓客的面,就這樣干脆利落地勾掉了龍平海父子的名字。
在親眼看到自己名字被抹去的瞬間,龍平海一下子癱軟在地,他后悔了,他隱隱意識到自己走了一步最錯的棋,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不再是龍家人,未來也將背負與邪修勾結的罪名,從此再也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