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琉音說完,便抽出墨缺劍擋在了謝明珠身前,連帶著她身后的司嫵都被劍氣波及到了。
只可惜謝琉音的劍并非天生克制魔修,加之司嫵本事也不小,叫她給躲了過去,最終沒怎么受傷。
但謝明珠就不一樣了,她本來修為就比不過謝琉音。剛剛被司嫵推出來的時候,又半點兒準備都沒有。
謝琉音對她下手毫無顧忌,一下子就把人給打傷了。
司嫵見謝明珠摔在地上,一副動彈不得的模樣,心中又氣又急。
“還不快起來,別忘了你跟我的約定!”司嫵大聲罵道。
謝明珠咬咬牙,忍著劇痛爬起來,繼續往巖漿泉里跑。
懸在頭頂的劍實在把她嚇怕了,謝明珠不敢不聽。因為要是連朱雀蛋都拿不到,她在司嫵那里就徹底沒了價值。
謝琉音不清楚謝明珠的心思,也不知道她到底跟這群魔修達成了怎樣的協議。
但這一炷香時間里,她絕對不會讓旁人有機會進入巖漿泉,去打擾斯飛羽的。
靈劍脫手而出,再一次攔住了謝明珠的去路。
她一劍把謝明珠給劈了回去,守在巖漿泉前,氣勢迫人。
碧云等人雖然不清楚謝琉音為何要阻攔這些魔修進去,但出于對小師叔的信任,他們也立刻有樣學樣,一個個都護在了巖漿泉前。
瞧見這一幕的謝明珠險些把牙都咬碎了,前世的謝琉音根本沒資格進入南山秘境,可她又是怎么知道關于朱雀蛋的事情的?
謝明珠可不信謝琉音不知曉此事,否則她為何拼了命都要護住這里?
“姐姐,許久不見呀。我們好歹也是親姐妹,怎么姐姐見了我也不和我敘敘舊,就直接沖我出手呢?”謝明珠聲音里滿是冷意。
謝琉音嗤笑一聲:“我和你一個勾結魔修的背叛者有什么好說的,只是你與魔修牽扯不輕,如今還想著幫他們做事,難道就不怕此事被獸王宗知曉,再把你給逐出師門?”
雖然幾年不見,但論了解謝明珠,自然還是要看謝琉音。
她才說了一句話,就戳中了謝明珠的痛點,讓她的臉色瞬間一變。
“閉嘴!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青霄宗背棄我,他們日后一定會后悔,就這樣把我趕出宗門的!”謝明珠憤怒道。
她說得認真。像是已經預見到這樣的未來一般。
其他人只覺得謝明珠這是被刺激傻了,在說胡話呢。
唯有謝琉音清楚,這可不是假話。
畢竟上一世,她神女轉世的身份被亮出來后,青霄宗可是將人捧在了手心里。
后面需要謝琉音獻出一切的時候,即便有幾位長老不大贊同,卻還是在葉朝云那賤人的推動下,犧牲了謝琉音。
以至于這一輩子謝琉音雖然和青霄宗內幾位長老和一些弟子關系不錯,但對宗門的認同感和歸屬感始終沒那么強。
唯一叫她認可的,也就是銜月這個一心一意對她的師父了。
不清楚這些內情的碧云聽了,卻只覺得好笑,當即上前駁斥道:“謝家夫妻真是把自己所有的無恥都留給了你,才叫你能說出這種鬼話來。”
“剛剛你和那魔修交談的畫面都被我用留影石給錄下來了,后面我們每碰上一宗修士就會放一次給他們看。非要叫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你的真面目才是!”
謝明珠的臉色瞬間蒼白的可怕,一時間心慌不已,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司嫵看出了她的猶豫,主動給出了主意:“怕什么,知曉此事的不過是前面這些人罷了。只要將他們都給殺光,誰還會知道你與我們的聯系呢?”
謝明珠下意識看向她,眼神里是明晃晃的疑惑。司嫵怎么會愿意幫自己?
“你既然愿意與我們合作,還愿意冒險為我們魔宗去契約那靈獸。那自然是將你留在正道,為我們做臥底才更有價值啊。我們魔宗可不都是司御那樣的蠢貨。”
這番話徹底打動了謝明珠,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今日這一步的,但事情變成現在這樣,她必須得順利飛升,成功歷劫,這樣才能得證大道,重回仙界成為更強大的神女!
“好。”謝明珠輕輕應了一聲,她不知何時攥緊了拳頭,“還請你們不要手軟,把他們都殺掉!”
她的聲音剛落下,司嫵的輕笑聲就傳進了她耳朵里,似是早就料到謝明珠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一般。
謝明珠假裝自己沒有被刺激到,只是看著司嫵下令,要讓這群青霄宗弟子一個都不能活著離開。
司嫵不是司御,她遠比那個被她拉下少主之位的弟弟聰明太多。
即便如今的南山秘境也跟曾經的覺藍秘境一樣,對入內修士的修為有所限制。
但像司御那樣壓著線帶護衛不一樣,這次司嫵帶來的,卻都是高階修士。
哪怕秘境壓制了他們的修為,但他們卻可以操控高階法器,為自己所用。
這些高階法器對付青霄宗弟子簡直不要太好用,謝琉音等人在對上他們時,竟然連反擊之力都沒有。
眼見自己這邊徹底落入下風,同門一個個受傷倒下。好幾個更是性命垂危,眼見再不治療也活不了多久了。
已經被逼到絕路,距離巖漿泉只差最后一步的謝琉音,終究是撐不住了。
“要幫忙嗎?”童音適時響起,像是在提醒謝琉音,她還有一個值得依靠的后盾。
面前的司嫵領著謝明珠上前兩步,謝明珠的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得意。
他們似乎已經篤定,這次定然能將謝琉音等人滅口了。
“姐姐,你就別再掙扎了。也不知道你非要護著這口巖漿泉做什么。里面的靈獸再厲害也不是你的,你卻因此把自己的同門都給害了。”
“唉,我要是你,就不做這種事了,白白連累這么多人跟你一起沒了性命。”
說著說著,她像是想出了什么好主意一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不如這樣好了,姐姐你跪下來給我磕一百個響頭,再自絕經脈,主動赴死。我就勸說他們放過你的同門,如何?”
說話間,謝琉音又被逼地后退幾寸,此時他們距離巖漿泉也只剩最后一點點了。
“不如何。”謝琉音說,“想讓我自絕,不如你先死一個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