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府的腰牌被拿走,身上的奴隸印記也被抹除。
飛羽的爹娘看著自己干干凈凈,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的手背,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活了這幾十年,心里早就已經習慣了做斯家的下人,從沒敢幻想過有朝一日,還能有獲得自由的一天。
夫妻倆相攜而出,在看到女兒的瞬間眼淚就不自覺落了下來。
斯飛羽忙上前將人扶住,她的眼睛也有些紅,卻不是難過而是因為激動。
斯家的生活對她來說不是什么好事,而是一場噩夢。
哪怕斯飛羽心志堅定,被斯家人欺壓了這么多年,還是給她帶來了不可磨滅的痛苦回憶。
這些年她無時無刻不想著離開這里,到了如今總算能擺脫斯家的控制了。
斯家主和三公子就跟在他們身后,看著那四人高高興興離開了斯家,并飛快走出了天獸城,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他們報復的樣子。
三公子冷笑連連,直到那四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他才萬分不甘地對親爹道:“父親,咱們就這樣放過他們了嗎?他們那血脈如此有用,就這樣將人放走了,咱們家豈不是又少了一份助力?”
斯家主的臉色也不好看,聽著兒子這么問,他語氣不耐道:“你以為我不想將人留下?可我們也要有把他們留下的本事啊!”
且不說斯飛羽那只厲害的靈獸,只說謝琉音亮出來的那縷火焰,哪怕斯家主沒有體驗過,都從中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他能坐穩家主之位,還成長到如今的地步,靠得就是對危機的這份敏銳。
當時的斯家主深切地感受到,要是他這個時候拒絕兩人的提議,別說他了,整個斯家都會倒霉。
為了保住斯家,他不得不答應了斯飛羽的條件。
好在,這筆交易如今看來他們家不算吃虧。
“那父親,關于這家人血脈的事情,我們要透露出去嗎?”三公子湊到親爹耳邊,輕聲問道。
他眼里全是妒忌和厭惡,不難看出對斯飛羽幾人的記恨。
誰料這話剛出口,就被斯家主一巴掌抽在了臉上:“住口!我已經與那斯飛羽簽訂了契約,往后關于他們家血脈的秘密,絕不能從我們家口中傳出去,否則我們斯家血脈斷絕,盡皆死無葬身之地!”
三公子眼睛瞬間瞪大,根本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親爹會做出的事情。
可很快,斯家主就將契約書亮了出來,給三公子看個清楚。
上面被天道認可的標志清晰無比,叫三公子再也沒辦法否認。
他咬了咬牙,閉上了眼睛,只能將這股不甘壓到了心底。
另一邊,帶著爹娘快飛離開了天獸城的斯飛羽還有些后怕。
當時跟斯家主對峙的時候,她還十分鎮定,甚至在想,對方若是始終不答應,她們就直接殺出去。
但是等真的逃出了那個牢籠后,斯飛羽心里卻涌上了一股空虛,像是掙脫了籠子的鳥兒,一下子不知道該往哪里飛了。
謝琉音沒察覺到斯飛羽的心思,他們如今都在她的云舟上,飛羽爹娘已經被她送到一間大艙房里休息去了。
她轉頭找到了斯飛羽,詢問起了對方接下來的打算:“憑著那張被天道認可的契約書,斯家肯定不敢泄露你們的秘密。接下來你打算去哪里呢?”
斯飛羽有些茫然,她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想找個適合凡人居住的城池,先把我爹娘安頓下來。”
謝琉音這些年也去過不少城池,對各城的情況也有所了解。
想了想,她道:“你或許可以去羽星城看看,那邊的城主對煩人很是包容,而且城中的女修更多,護衛的實力也不錯。但凡鬧事的人,都不敢往羽星城走。”
“你爹娘要是住在那里,就不用擔心會有人找麻煩,你要是出去歷練,也能更放心些。”
這倒不是謝琉音為自己的好友說話,而是在綜合考量了各城的情況之后給出的建議。
雖說墜龍城那邊因著城主的關系,對待凡人的態度也算不錯。
但因為那一家子都是修煉狂魔,其實大部分時候對待城中人都是放養的多,并沒怎么太過管束。
不像羽星城那邊,不僅對待凡人很是和善,還對女子多有優待。
那邊的護衛數量不少,整日里里外外到處巡邏,不給任何人作奸犯科的機會。
飛羽的爹娘要是去了那里,就算沒有飛羽在身邊照顧,日子也會很不錯的。
聽了謝琉音的話,斯飛羽也覺得這地方很好,適合他們一家子定居。
簡單問了羽星城的位置后,她便想暫時跟謝琉音分開,帶著爹娘往羽星城去了。
謝琉音為此還主動找到洛公主,跟她說了斯飛羽的事情。
當時他們還在南山秘境里的時候,洛公主和斯飛羽也是認識的,對她的情況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聽聞斯飛羽總算脫離了斯家,洛公主也在為這個新朋友而高興。
不過在那之前,斯飛羽還有別的事情要辦。
她要把自己的姓氏,改成“姜”。
“我本家就姓姜,只是因為當初被斯家知曉了身上的特殊,這才強擄進了斯家,成為他們的家仆。”姜飛羽解釋道。
這些信息還是她從親爹給自己的“傳家寶”里看到的,這傳家寶乃是家里祖輩留下的。
那位先祖是個難得識字的,正是因為她識字,這才洞悉了斯家的惡行,暗中把真相留了下來,讓后人小心藏起來。
并告訴他們,若是自己后代里,出了一個能修煉的,就要將這手書交給對方,讓那后人清楚,他們斯家非但對姜家沒有恩情,反而還有仇怨。
“當初我知道這些真相的時候,都不敢告訴爹娘。我怕他們知道之后,會承受不住。”姜飛羽深深嘆了口氣。
謝琉音沖她一笑:“沒關系,你現在可以說了,往后你們也可以正大光明稱自己為姜家人了。”
姜飛羽也對她笑了笑,無比誠摯道:“多謝你,若是沒有你的幫忙,我不會這么容易就把爹娘帶出來。”
謝琉音擺擺手沒說話,她知道,哪怕沒有自己,姜飛羽他們獲得自由也只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這里的事情已經解決,接下來,謝琉音就要專心處理夙殺虺和胡逢春的那個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