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么多與森羅界無關(guān)的話,松行沒再開口繼續(xù)詢問,反正他過不了多久便要回青霄宗去了,到時候再向師父了解清楚也不遲。
松行將自己這些年整理的手冊交給了謝琉音,這上面全是關(guān)于森羅界內(nèi)魔物的種類和特點。
有了這本手冊,謝琉音對上魔物的時候勝算便能多上幾分了。
廖延見此,還打趣道:“謝師妹運氣可真好,咱們松行師兄的手冊可是大寶貝,我們先前求著想要他都不肯給,非要我們自己整理才行呢。”
話也不是這樣說的,這手冊本來就是對平時所見魔物的一種記錄。松行能見到,其余人自然也能見到。
松行不肯給,倒不是不喜歡其他同門,純粹是因為覺得這些家伙實在懶惰。
明明自己稍稍費些時間就能整理出來的東西,他們非不肯動手,想要從他這兒白得一份。
松行自然不愿意慣著,所以怎么說都不肯給。
但每當(dāng)來了新人,松行都會主動借出手冊,供對方謄抄一份。
只是因為這次來的謝琉音興許是近一年來唯一的新人,而他不久后便要離開了,這才主動將手冊給了謝琉音。
這一點廖延也清楚,他不過是故意想要逗弄松行罷了。
松行偏過頭瞪了廖延一眼,根本懶得理會對方:“等謝師妹走了,我再教訓(xùn)你。”
廖延一聽就怕了,立刻不敢再說話。
松行每次教訓(xùn)人,都是把對方找來和他對練。這個時候松行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跟他打過的人都知道。
謝琉音看著兩人之間的交流,心里便隱隱察覺到,這個隊伍里的氣氛還算不錯,至少勾心斗角的事沒那么多。
“多謝松行師兄,這本手冊我會好好保管,往后有新的同門前來,我也會交給有需要的人。”謝琉音對松行保證道。
松行點點頭,隨后才吩咐廖延先將謝琉音送回去,等到明日再統(tǒng)一見過其余的同門。
謝琉音對此沒什么意見,正好她的屋子還沒完全布置好,正好可以回去繼續(xù)整理,順便翻看一下手冊里的內(nèi)容。
松行做事十分仔細(xì),記錄手冊也是如此。
謝琉音將厚厚一本手冊飛快翻了一遍,發(fā)現(xiàn)里面記載的魔物種類都上百了,每一種都有十分詳細(xì)的標(biāo)注。
只有最后筆跡最新鮮的一種,上面只寫了“存疑”二字,顯然這種魔物很是特殊。
謝琉音的手指在這只魔物的剪影上輕點兩下,打算等明日再去跟松行問問清楚。
這一夜謝琉音睡得還算安穩(wěn),阿六給她準(zhǔn)備的床榻和被褥全都是最好的,即便謝琉音身為元嬰真君已經(jīng)不需要睡眠了,但她還在躺在上面休憩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謝琉音就收到了廖延的紙鶴,上面是廖延留下的聲音:“謝師妹若是整理好了,便回信給我,我好帶著師妹前去見其他同門。”
謝琉音將紙鶴送了回去,告訴廖延可以來接自己了。
紙鶴離開后沒多久,廖延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謝琉音的屋門前。
“謝師妹,昨夜住的如何,這屋子可合你心意啊?”廖延一上來便關(guān)心了幾句。
謝琉音沖他露出笑臉:“多謝廖延師兄關(guān)懷,我住的很好。咱們現(xiàn)在就去見其他師兄師姐了嗎,廖師兄能不能跟我講講其他同門的情況?”
廖延欣然應(yīng)允:“我先前也跟你說過了,如今森羅界咱們青霄宗的人算上你共六十一個,其中男修三十一人,女修二十九人。”
“最近兩年肯來森羅界這破地方的修士越來越少,實不相瞞,師妹你都是這兩年里,唯一一個新人了。”
聽著這話,謝琉音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這是為何,分明森羅界十分重要,一旦里面的魔物數(shù)量過多,就會危急修真界。那來這里的修士,不應(yīng)該更多嗎?”謝琉音想不明白。
廖延對此似乎也一知半解:“好似是因為森羅界近十年間越發(fā)穩(wěn)定,對修真界壁障的沖擊越來越小,所以大家如今都不怎么重視這里了。”
謝琉音心里卻不這么覺得,按照常理來說,應(yīng)該是森羅界對修真界的威脅越來越大才是。
她來之前看過銜月的手札,上面明顯說過,在銜月駐守森羅界的時候,這里的情勢是越來越嚴(yán)重的。
怎么到了如今,只短短十年的功夫,修真界便對森羅界再無畏懼了呢?
這絲毫不叫謝琉音覺得安心,反倒讓她想起了溫水煮青蛙。
人在安逸的環(huán)境里待久了,便會漸漸喪失對危險的感知。
事情定然不會這么簡單的,森羅界肯定還有別的秘密沒被找出來。
一區(qū)這邊有專門供修士們聚集的議事堂。謝琉音便是要到議事堂跟其余人見面。
因為許久不曾來新人了,這次來的還是銜月師叔祖的弟子。
不少人在來森羅界前,還曾聽說過謝琉音的事跡,對這個小師叔十分好奇,所以一收到消息就紛紛為謝琉音準(zhǔn)備起了見面禮。
等謝琉音和廖延抵達(dá)議事堂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除了他們倆,其余人全都到齊了。
里面的人一個個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謝琉音,他們的眼神里都帶著善意,倒是不讓謝琉音覺得反感。
廖延生怕這群家伙把新來的師妹給嚇到了,忙把人都推開,勒令他們不許亂來。
松行無奈招呼人都坐下,這才帶著謝琉音站出來給眾人介紹:“這位便是銜月師叔祖的弟子謝琉音,大家往后不必拘禮,直接喊謝師妹就好。”
“謝師妹年歲小,當(dāng)你們的孫女兒都夠了,往后你們不許欺負(fù)謝師妹,要多多照顧她才是。”
謝琉音也不怯場,主動站出來說了幾句漂亮話,以示她的友好。
其余人十分不滿松行這種把他們當(dāng)洪水猛獸的態(tài)度,一個個都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好好對待新來的師妹。
一位瞧著十分年輕的綠裙子女修還主動將自己準(zhǔn)備好的見面禮,塞到了謝琉音的懷里,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jī)會。
“謝師妹別客氣,這是用森羅界特有的礦石打造的軟甲,穿著防風(fēng)沙。”綠裙子女修熱情道,“往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歡迎來七號屋找我,我名項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