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謝琉音驚駭的表情收入眼底,松行還在繼續往下說:“那些皮被洗過之后,又被他們重新穿戴在身上,像是穿衣裳那般。”
“那幾個有問題的修士半點兒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皮已經被洗得皺巴巴的,連面部五官都是歪歪斜斜的,竟就這樣披著那古怪的人皮大搖大擺上街行走。我們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定然是有魔物作祟。”
最后事情也如松行他們想的那樣,他們將那幾個披著人皮的家伙找到想要審問,結果他們身上的皮卻在打斗中意外破了,最后直接掉了下來,露出里面黑乎乎一團看不清模樣的東西。
那東西跟一團泥巴似的,竟然還會變形,直接從人形便成了鳥兒形狀,險些當場飛出城去。
好在敢來這里闖蕩的修士都不是簡單角色,最后強行那幾個古怪的東西留了下來,這才探查清楚,它們竟都是魔物!
“這些年來,森羅界內的魔物不斷變強,還有不少新的魔物冒出來,叫我們猝不及防之下吃了不少虧。”
“本以為這些魔物最多也就能做到如今的地步了,卻不想竟然冒出了可以假扮人的魔物!”
松行又繼續將之前發生的事告訴謝琉音,原來在出了那人皮魔物的事情之后,駐扎城的巡查又比先前嚴密了不少。
而后還揪出了幾個外出之后,就被魔物害死奪去皮囊的修士。為此,駐扎城還將修士的人數重新清點了一番,但凡外出過的人,回來之后都要經過嚴密的檢查才能放行。
靠著檢查,城中修士倒是還真找到了幾個想要混進來的批皮魔物,成功將其斬殺。
只是隨著這種魔物出現的時間越來越長,更叫人恐懼的事情發生了。
“有新的面孔來到了駐扎城,那個時候我們沒有多想,還真以為有修士愿意來這破地方了,只做了簡單觀察,便將他們迎了進來。”
“結果沒過幾日,這些新面孔卻對其他修士出手了。要不是那幾個修士對新來的人十分陌生,所以不怎么親近,這才在他們動手的第一時間躲開,否則城中的修士又要損失幾位。”
“在跟那幾個新面孔交手之后,他們身上的皮又壞了,這個時候我們才知道,原來這幾個看起來十分正常的人,也是披著人皮的魔物。”
這還是后面魔修和邪修那邊派了人出來找,松行等人這才知道,那幾個魔物用的人皮,竟然是魔修的。
只因為那幾個魔修都死了,這只是他們的皮囊,正道這邊沒從中察覺到魔氣,這才讓魔物就這樣混了進來。
不僅如此,他們還從這次的事情里發現,這些魔物裝人越來越熟練了,早就沒了一開始的生疏。若是換了不認識的人,恐怕根本認不出這竟是只披著人皮的魔物!
通過這件事正道和邪修兩方都警惕了起來,這才有了昨日對待新來的修士萬分慎重的模樣。
松行嘆了口氣:“好在這兩日因為咱們不怎么外出,遇襲的人少了,那些魔物也沒了混進來的機會。”
“我們對那種新魔物了解不多,暫且給其定了個名字叫披皮鬼。至于那魔物有沒有其他弱點,特性又是什么,如今我們卻是了解不多。”
謝琉音這下子總算明白,那本手冊的最后為什么會有種魔物一片空白了,原來是松行他們也沒弄清楚披皮鬼的底細。
她默默皺起眉頭:“這樣一來的話,咱們往后豈不是出一次門都帶著風險?”
只能說還好如今活躍在森羅界的修士不多,否則這場危機恐怕他們還真沒那么容易渡過。
似乎是看出了謝琉音的憂心,松行緩下聲來安撫道:“謝師妹不用擔心,我們必定會在離開森羅界之前,把披皮鬼的底細給查清楚。況且如今咱們的查驗如此嚴格,披皮鬼肯定沒機會再混進來了。”
他說得肯定,但謝琉音心里卻隱隱帶著不安。
萬一有披皮鬼靠著別的辦法進入了駐扎城,并且在無聲無息之間已經替換了城中的修士呢?
即便這個想法實在駭人,但見慣了倒霉事情的謝琉音,已經習慣一切都往最壞的方向去想了。
她動了動嘴,還是決定要把自己的擔憂告訴松行,不過是把人找去單獨的地方說。
謝琉音也擔心自己的猜測會引發其他的人慌亂,萬一她真的猜中了,在場就有披皮鬼怎么辦?
所以趁著其余人還在為謝琉音的禮物而興奮,沒怎么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時候,她請求松行跟自己移步到了另一間屋子里,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松行一開始只覺得謝琉音這是杞人憂天,還擺了擺手,想要勸她別想那么多。
可不知怎么,他的腦中卻有一個聲音在說:這并非沒有可能,萬一呢?
松行張了張嘴,最后手掌卻輕輕落在了謝琉音身上:“你要知道,我們先前可是在城中搜查過的,沒有再像一開始那幾個傷患一樣情況的人。”
“可你們的搜查只是在發現了傷患的情況之后,后面再有魔物混進來時,你們只是將他們給解決了。”先前松行說的話謝琉音都聽的仔細,對其中內情也算了解。
她接著道:“沒人能保證那種古怪的魔物有沒有靠著混進來的那一批,藏在了城中某個地方。而后又在其他魔物暴露之后,找到了新的、合適的皮囊。然后靠著前兩批失敗魔物的經驗,真正融合進你們之中。”
“這里的屋子之間相隔都有些遠,而且有的修士不怎么喜歡和旁人接觸。在外面沒有危險的時候,他們在屋子里閉關個把月都不會有人上門探查,誰又能確保他們一定不會出事?”
看著松行越來越嚴肅的表情,謝琉音知道對方被她說動了。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下說:“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既然第二批魔物混進來的時候,你們都沒察覺到異常,他們為何要忽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將自己暴露出來呢?”
松行眼睛猛地瞪大,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不妙的事情。
“我猜,它們這是在故意制造混亂,讓他們的同伴可以趁機擴散到更多地方,并尋找合適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