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們聞言,臉上紛紛露出了驚喜之色。
他們也不在乎什么投胎轉世的事情,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再被其他邪修控制。
他們這一世已經夠辛苦了,現在只盼著魂魄能夠得到安息。
于是謝琉音剛提出這個建議,惡鬼們就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連問也不問,就鉆進了謝琉音取出來的魂木里。
這東西用作養魂效果極好,惡鬼們剛一進去,就感到渾身舒暢,像是泡在溫暖的水流里一樣,心中的痛苦和絕望竟都被安撫住了。
眼見那么多惡鬼都消失不見了,擂臺底下的邪修們雖然遺憾,卻也不敢多說什么。
經過了這兩天的擂臺比試,他們已經徹底認清了一件事——這個女靈修實在厲害,根本不是他們可以對付的。
那些原本還覬覦謝琉音儲物袋的人,現在也明白過來,和謝琉音打,根本就是白給對方送寶貝。
若是擂臺上一個不小心,他們還可能丟掉小命。
尤其是見識了汨羅的下場后,他們對謝琉音也越發忌憚了。
最初和她打過的那幾人,如今背上生了一片冷汗。
幸虧他們當時和謝琉音比試的時候還算規矩,否則現在恐怕小命都沒了。
收走了所有的惡鬼,謝琉音一個抬手,擂臺便自動把自己清掃干凈了。
隨后,謝琉音看向那幾個宗門修士,面上帶著輕笑:“接下來是誰要與我比試呢?”
但那幾人對上她的目光后,卻都不自覺退后了一步,像是聽到了什么可怕的話語一樣。
謝琉音眼底藏著譏諷,不肯放過他們,繼續發問道:“幾位先前不是爭著要同我比試嗎,怎么現在還不上臺來?”
她越是這么說,那幾人退后的動作就越認真。
其中一個更是苦笑道:“謝道友說笑了,我們只是過來看個熱鬧罷了,沒有要跟道友比試的意思。如今既然見識到了,那便不必再上擂臺了。”
“我看幾位之前不是這般態度啊,不是說要從我手里得到儲物袋嗎?”謝琉音諷刺道。
幾個邪修連連擺手:“不要了不要了,您的儲物袋還是自己留著更好。”
謝琉音冷哼一聲,看他們還算識趣,便大發慈悲把人放過了。
得到了謝琉音的點頭,幾人連忙拔腿離開內城,生怕晚一步就會被謝琉音連帶小命一起留下。
看著他們狼狽逃走的背影,內城的散修們紛紛大笑出聲。他們難得見到宗門修士這副模樣,自然是不客氣地將人狠狠嘲笑了一番。
等他們笑過之后,謝琉音又把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諸位若是笑過了,那就繼續之前的排序,上臺與我比試吧。”
這下子,散修們也笑不出來了。
笑意一下子僵在了他們臉上,尤其報過名的散修更是臉瞬間就白了。
他們動了動嘴,先前被叫過名字的現在連看都不敢看謝琉音。
剛剛那個汨羅的死狀還在他們腦子里揮之不去呢,他們可不想當第二個汨羅!
“謝道友,我覺得咱們這個比試也不必繼續了吧。先前是我們狗眼看人低,冒犯了謝道友。但如今咱們都認識到了道友的本事,這比試實在沒什么必要啊。”那人說得小心翼翼,還緊張地打量著謝琉音的表情。
他是目前排在第一個的修士,要是真再比下去,他就得第一個上擂臺去挨揍了。
不錯,散修們現在都覺得,上臺跟謝琉音比試,就是去挨揍的。
先前被那袋寶貝勾起來的貪念,此時已經被他們狠狠壓在心底了。
謝琉音環顧四周一圈,看清了他們眼底的畏懼,她這才生出幾分滿意來。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再登臺比試,那就算了吧。”謝琉音笑瞇瞇道。
聽她這么說,所有人都狠狠松了口氣。
“不過嘛……”
眾人表情一滯,紛紛看向謝琉音。
卻見女修語氣溫和道:“若是再有誰想要和我切磋,記得好好跟我說,可別背后對我和我的人出手。我這個人向來睚眥必報,旁人敬我一尺,我還旁人一丈。可要是有人敢蹬鼻子上臉,可就不能怪我不留情面了。”
底下眾人連連點頭,有幾個臉皮厚的,甚至還把謝琉音好一通夸,不是夸她本事高,就是夸她大度仁善。
謝琉音滿臉笑意地收下了這些夸獎,然后走下擂臺,將法器收了起來。
隨后,她才領著朝生姐妹倆進了屋里,又給松行那邊傳去消息。
松行早在謝琉音進入鬼哭城那一刻起,就在等她的消息了,眼看自家師妹一直沒傳訊出來,他和廖延一顆心都提在嗓子眼兒里,這些時日以來都不得安穩。
總算看到了謝琉音報平安的訊息,兩人這才狠狠松了口氣。至于師妹表示想請幾位佛修幫個忙,這點小事松行自然要幫她達成。
恰好新來了一批佛修里,有一位名為無渡的,據說跟自家師妹是舊相識。聽聞謝琉音需要佛修幫忙,就十分主動地跟松行自薦。
松行問過后,得知無渡和尚修為不錯,而且對佛法鉆研很深,便同意帶他去見謝琉音了。
與此同時,遠在黃沙深處,被埋在厚厚的砂石底下,那座已經倒塌了的地穴里。
一群螞蟻形狀的漆黑魔物正努力挖掘巖洞,試圖重新建構起一座地宮。
一旁漂亮的女魔物輕輕揮手,地上密密麻麻的魔卵就長大一圈,里面看不清形狀的魔物也越發活躍起來,像是隨時都會破卵而出。
干完自己的活兒,她扭頭看向一個身形高大的魔物問:“怎么樣,還是感應不到魔主大人嗎?”
那男魔物渾身被黑色的鱗片覆蓋,看起來詭異又危險。聞言,它只無奈搖頭:“感應不到。”
“我早就說過了,魔主大人已經被那群入侵者害死了,你們非不聽!”此時,卻有一個稍顯瘦小的高階魔物不滿嘟囔了一句。
女魔物冷眼等著他:“你閉嘴!要不是你當時被外來人哄騙,跑來和我鬧,我們又怎么會放松警惕,讓那群人輕易找到了魔主大人?”
如今大人不見了,但它的力量分明還存在,也不知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在,他們總算留下了幾個外來者。
這么想著,女魔物將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幾個男人身上,他們的身軀,此時已經變成了孕育魔卵的溫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