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松行他們后,謝琉音帶著朝生跟暮死回城去了。
比起最開始來的那一天,今日謝琉音三人倒是沒那么緊繃了。
甚至謝琉音還找到了鬼哭城的市集,領著姐妹倆進去買東西。
未免有哪些不長眼的家伙敢把心思動到自己的人身上,謝琉音特意在姐妹倆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旁人一看,就能在她們身上看到屬于謝琉音的靈力,便該知道怎么做了。
要是真有那不長眼睛的,還敢對姐妹倆伸手,便不要怪謝琉音不客氣了。
雖然鬼哭城里都是邪修和魔修,但他們的市集上用來交易的還是靈石。
謝琉音領著朝生和暮死在里面逛了一圈,把感興趣的都買了些。
這市集里的攤位不多,畢竟森羅界這樣的鬼地方,除了魔物就是沙子,還真沒什么好東西可賣的。
市集上也多是這些邪修和魔修從修真界帶來的東西,還有他們自行煉制的玩意兒。
謝琉音對他們煉制的東西沒什么興趣,這些都是跟邪修有關的玩意兒,謝琉音根本用不上。
而且好多都是用人煉的,謝琉音甚至看到一截用嬰兒手骨煉制出來的法器。
她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甚至謀算起了,若是往后有機會,一定要把整個鬼哭城都給炸了才好。
謝琉音心里默默想著,然后將一個竹編小貓遞到了朝生懷里,反手又把一只竹編小魚拿給了暮死。
這些竹編是所有攤位里最便宜的,也是唯一不屬于法器的小玩意兒。
但謝琉音還挺喜歡的,而且她也看出來,這姐妹倆也挺喜歡。
懷里驟然被塞進了東西,姐妹倆瞬間瞪大了雙眼,都有些慌張地看向謝琉音。
卻對上了她平靜溫和的雙眼:“怎么了,你們不是喜歡嗎?”
姐妹倆抿起嘴巴,一時間心情復雜。
但是她們抱著竹編的手卻沒有松開,依舊小心地將竹編護在懷里。
除了竹編,謝琉音還找到了幾種味道不錯的靈果。這些靈果是一個邪修意外得到的,他本人不怎么喜歡這種果子,而且自己也吃不了,卻又不舍得丟,這才留到了現在。
之前沒空,如今到了森羅界多的是時間,邪修就干脆帶著果子出來擺攤了。
也是幸虧這種靈果能保持新鮮許多年,否則謝琉音還不一定能看上呢。
她買了些帶回去,打算給這姐妹倆吃,她們看起來很喜歡果子的樣子。
逛過了市集,三人就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等她們進了內城,一雙一直盯著她們的眼睛,才悄然從角落里鉆出來。
季嚴沒想到自己會在這里見到明珠那個惡毒的姐姐,他還記得明珠先前跟他說過的話,就是這個女修早年間一直欺負明珠,最后把她從青霄宗前途無量的弟子,逼成了一個魔修。
雖然季嚴覺得做魔修還是靈修其實區別不大,可既然明珠在意,那他也就跟著在意。
先前他沒在地穴里看到這個謝琉音,還以為她也被里面的魔物殺死了。如今看到這人平安無事出現在鬼哭城里,季嚴心中的怨恨一下子冒了出來。
明珠都出事了,她這個姐姐憑什么還能好好活著,還高高興興領著人在城中閑逛?
既然明珠這么討厭這個姐姐,那她也合該去死,給明珠陪葬才是!
季嚴這么想著,他也打算這么干。
一個靈修混在邪修和魔修的地盤,想要打聽實在太容易了。
季嚴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謝琉音的住處,只是那在內城,他到底算是宗門弟子,不好輕易進去。
至于打聽謝琉音消息時,那些人給他透露的,關于謝琉音修為很高,本事很強的這一點,卻被季嚴給忽視了。
他才不信謝琉音真有那樣厲害的本事,恐怕也只是教訓了城中幾個修為一般的修士,這才把其余人給唬住了。
打定主意之后,季嚴便守在內城門口,一直等到了月上中天,整個內城都安靜下來后,他才悄悄潛入城中,想要打謝琉音一個措手不及。
他一路潛入內城,很容易就摸到了謝琉音的那間院子。
等到季嚴悄無聲息翻入院墻里面,他還在心里暗暗嘲諷謝琉音的自大。
身處鬼哭城這樣危險的地方,這個女修竟然絲毫不設防,簡直天真。
不過那謝琉音的自大倒是也方便了他,讓他可以不費吹灰之力進來,然后殺了她!
懷著這樣的念頭,季嚴一路摸去了謝琉音的屋子,他心中可惜自己豢養的魔獸都死在了之前的魔物巢穴里,否則他還能讓謝琉音死得更慘一些,叫她被自己的魔獸分尸而亡。
只有這樣痛苦的死法,才能償還明珠!
季嚴猛地踹開了房門,抬手便對床榻上的人揮出一張。
床上正在打坐的人瞬間被打了個四分五裂,但古怪的是,卻沒有半點鮮血濺出來。
季嚴頓感不妙,他正要退出屋子,卻聽耳邊一道聲音響起:“真可惜,那可是我用了整整半天時間才刻好的木頭人,怎么壞的這么快啊。”
季嚴臉色瞬間一變,他猛地扭頭看向身后,卻發現不知何時,被他踹壞的兩扇門又嚴嚴實實地關上了。
門前還有一道幽藍色的光幕,那明顯就是一道結界!
這個時候季嚴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今夜自己能這么順利進入院子里,摸到謝琉音的屋中。根本不是他運氣好,分明就是謝琉音故意放他進來,想要請君入甕。
可笑他竟然真的以為謝琉音愚蠢,就這么掉進了她的陷阱。
屋中有金光一閃,緊接著謝琉音那張熟悉的臉就出現在了季嚴視線里。
謝琉音早就發現有人在跟蹤自己了,她的神識比尋常元嬰修士更強大,加上季嚴的追蹤本事一點兒都不過關,她自然很輕易就發現了對方。
只是她從未見過眼前人,還有些奇怪這人為何對自己有這么大的惡意。
“說說吧,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殺我?”謝琉音問道。
季嚴表情扭曲了一瞬,隨后才道:“明珠在哪里,她是不是被你殺了?”
一聽這話,謝琉音立刻明白了。
又是一個被謝明珠收服的男人,她還以為有什么別的內情呢。
謝琉音頓感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