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葉朝云那句絕望的咆哮,松行眼睛瞬間瞪大。
他問:“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妖女,什么控制?你好好跟我說清楚。”
見大師兄愿意聽,葉朝云連忙解釋:“我一開始還沒察覺,等和那妖女長久不接觸后,我才慢慢發現了不對。”
“我根本不喜歡那樣矯揉造作的弟子,我分明更欣賞的是堅強有韌性的弟子。可不知道為什么,只在水鏡里見了那謝明珠一面,我就不受控制地想要對她好。”
“師兄,你是清楚我的,雖然我性子傲慢了些,但絕不是個蠢貨,又怎么會在分明不占理的情況下,還當著那么多同門的面兒,去冒犯師叔祖的徒弟呢?”
聽著葉朝云的話,松行的眉頭漸漸皺緊。他想起了師父告訴他的,葉朝云為了謝明珠,不要臉面般地得罪謝琉音的事。
他的表情凝重起來,示意葉朝云繼續說下去。
“師父和青霄宗待我不薄,可以說給了我第二條命。我就算再怎么無恥無德,也不會陷宗門于不義,更不會背棄宗門啊!”葉朝云言辭懇切。
松行道:“你當真,是被那女修給控制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看到她,只要謝明珠跟我說話,我就會像失了智一樣,一心為她好。只要她想要的,我瘋了一樣也要給她拿到。”
“但凡得罪了她的人,哪怕只是一點小事,我都會暴怒不已,要給她討回公道。不管她說什么我都信,即便有人拿出證據,證明她是錯的,我都會跟看不見一樣,一心只想著謝明珠。”
“大師兄,我不是那樣蠢笨的人,可謝明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像她手里的提線木偶一樣,好似整個人都是為她而生的。”
松行聽到這里,他的手穿過了結界,輕輕拍了拍師弟的肩膀。
感受到師兄的寬慰,葉朝云竟一下子流出淚來:“若非謝明珠被逐出師門,若非師父將我關了起來,不給我去見她的機會,我恐怕真的沒辦法清醒過來。”
松行長嘆一聲:“此事我會告知師父,也會勸他來見你一面。能不能讓師父相信你,放你出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葉朝云非但沒為這話而失望,反而眼中滿是期待,就盼著大師兄盡快把師父找來。
他清楚自己說得那些話都是真的,他就是被人控制,才會做出那些荒唐事情。
要是師父知曉了這些,肯定會放自己出去的。
松行說到做到,很快便離開了云霜峰,找到坤山宗主說明了此事。
聽著這話,坤山宗主的眼睛也跟著瞪大了,他沒想到那謝明珠竟還有這樣的本事,能控制人心。
不過仔細想想,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畢竟在謝明珠出現之前,葉朝云還是很靠譜的,否則坤山宗主也不會想要將宗主的位置傳給這個徒弟。
一時間,坤山宗主也有些無奈,他擺了擺手,讓松行先去休息,這個徒弟才從森羅界回來,還沒去自己的院子坐一坐呢,就開始忙宗門事務了。
等到松行離開后,坤山宗主這才理了理衣裳,起身往云霜峰去了。
葉朝云還坐在院子里等著,他不想回屋里去,只一個勁兒往外張望,希望能看到師父的身影。
好在他的期盼沒有落空,坤山宗主真的來見他了。
那一刻,葉朝云胸腔里翻涌著情緒,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葉朝云沒有浪費機會,他很快把先前跟松行說過的話又仔細對著坤山宗主講了一遍,還比從前更仔細。
坤山宗主聽完后,沒有說信或不信,而是道:“我會與其他長老們商量,要不要放你出來。若是你出來之后,還像從前那樣……那我只能將你繼續關起來了。”
說到底,葉朝云也沒做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但他先前的行為實在損壞了青霄宗的顏面。
真要繼續放任葉朝云,恐怕青霄宗很快就會淪為整個修真界的笑柄。
坤山宗主到底心疼這個徒弟,不愿毀了對方的修為,只能將人關起來,叫他在宗門內失去存在感,也免得被其他長老針對。
葉朝云沒想那么多,他聽著師父這話,便知道對方肯定是相信自己了。
他高興不已,激動地連連說著:“多謝師父,多謝師父!”
隨后,便目送坤山宗主離開,等待著對方下一次出現,是將自己放出來。
放出葉朝云一事,讓眾位長老爆發了一場不小的爭執。有相信他所言,覺得葉朝云無辜,想把人放出來的。
有不相信他,覺得這只是葉朝云找的借口,還想繼續將人多關一些時日的。
也有雖然相信了葉朝云所說,但卻覺得那謝明珠興許還能控制葉朝云,更加不放心將人放出來,還要讓宗主加固結界,把人多關一陣的。
幾方各執一詞,一時間坤山宗主也不知道聽誰的更好。
忽地,待在一旁許久未說話的妙玉長老開口了:“師父,不若還是將葉師弟放出來吧,只是暫且限制他的靈力,看看他后面的表現再說。”
這么多年過去,曾經的妙玉真君如今修為也到了元嬰后期,還成了青霄宗正式的長老。
她經歷頗多,自然也認識到了自己從前的狹隘,竟然因為謝明珠幾句話,就平白對謝琉音生出不喜。
妙玉很后悔當年極端的行事,也在葉朝云這些年愚蠢的行徑中,慢慢收回了對他的那些傾慕。
如今妙玉看待葉朝云,就是在看一個誤入歧途的師弟,說起話來自然也公正。
她朝著其他長老們拱了拱手道:“我曾與那謝明珠有過接觸,不得不說,她的言語的確很能蠱惑人。她先前還曾拜入獸王宗,若是諸位長老不信她的本事,不如去問問獸王宗,可有被她迷惑之人。”
這話一出,先前那些不信葉朝云的長老們眼睛亮了。那小子一人之言不可信,得多問幾個才能知曉真假。
說干就干,幾位長老很快給獸王宗的丹宗主去了信,在得到對方允許后,便迅速奔著獸王宗去了。
他們在那里找到了幾個先前和謝明珠關系親近的弟子,而后從他們口中得到了令人驚訝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