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森羅界的謝琉音半點兒不清楚,坤山宗主等人已經從一些細碎的線索里,拼湊出了她和謝明珠的恩怨。
不過即便知道了,謝琉音也不擔心,經歷了將近半年的苦修,她總算消化干凈了第一個力量團。
如今,謝琉音的修為已經突破到了化神期。
只是森羅界不受修真界天道管束,她即便修為突破,也沒有天雷降下,謝琉音得以遮掩住了自己的修為變化。
不過她瞞住了外人,卻是瞞不了朝生和暮死的。
姐妹倆如今都是煉氣八層的修士了,算是徹底邁入修真大道,對于一些修行上的規則也多少有了了解。
“琉音,你要是在森羅界突破太多次,卻沒有經歷雷劫。那等時間一到,豈不是你剛一離開森羅界,所有的雷劫都會一下子落下來?”朝生擔憂道。
暮死也皺起小眉毛:“這么多的天雷積攢了那么多年,然后一口氣落下來,你真的能承受嗎?”
這話倒是真的,但謝琉音卻不是很擔心:“我對這些早有準備,你們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對于這一點謝琉音的確早就有了準備,早在她前來森羅界,想要在這里一口氣沖上更高的修為時,就已經仔細思量過雷劫的事情了。
這消息還是洛公主幫她問來的,畢竟一口氣提升幾個大境界的修士實在世間少有,所以可循的例子并不多。
洛公主告訴謝琉音,若是有修士提升境界過快,最后天雷會以修士最終的修為來判定。
也就是說,謝琉音要真突破到了可以飛升的境地,離開森羅界后只需要面臨一場飛升雷劫即可。
畢竟前面的雷劫再厲害,也沒有飛升雷劫來的可怕。
聽了謝琉音的解釋,姐妹倆才算徹底安下心來,然后又快活地投入到了新的修煉中去。
她們倆都打算好了,雖然她們沒有謝琉音那樣快的修煉速度,但天賦也堪比單靈根弟子。
所以姐妹倆便想在離開森羅界之前,至少突破到金丹期,這樣才不算給謝琉音丟臉。
后面的日子就在修煉、買消息、暗殺邪修和魔修之中度過,謝琉音每日忙碌不已,只覺得生活實在充實。
因著魔物已經被徹底壓了下去,森羅界沒了危機,所以離開的人很多,卻沒幾個進來的邪修。
這些邪修彼此之間不算親近,離開也是分批的,不會湊在一起,倒是方便了謝琉音行動。
而面對越來越少的客人,店主卻跟沒事兒人一樣,默默地去地窖里釀酒,然后經營酒館。
日子就這樣慢慢過去,到了第二年的時候,朝生和暮死告訴謝琉音,她們隱隱感到了新的魔物誕生。
只是那些魔物的力量太過弱小,根本不值一提,暫且對修士們造不成威脅。
謝琉音聞言點了點頭道:“什么時候魔物里面有高階誕生,你們再告訴我地方在哪里吧。”
姐妹倆自然乖乖答應了。
她們先前本來就害怕高階魔物,如今因為修煉,所以比從前更為強大,就更適合成為魔主的養料了。
她們跟謝琉音一樣,都不想看到有高階魔物出現。
和店主合作了那么多次,謝琉音也找了個機會跟對方見了一面。
店主本也對謝琉音很是好奇,自然不會拒絕和她見面。
等兩人在酒館內堂坐下,稍稍了解對方之后,謝琉音才知道這位店主名為烏蕨,是個散修。
他算是邪修中的一員,但跟其他散修們的關系并不好,日常也不愛出去獵殺魔物。
因此都到森羅界五年了,手里積攢的功德點也寥寥無幾。
讓謝琉音意外的是,這個烏蕨便是一個被陷害逼迫,只能墮入邪道的修士。
據他自己說,他們烏家本來也算是個小世家,只是不愛跟外面的人接觸,所以這些年來,一直生活在自家族地里。
他們族地的位置很是隱蔽,少有外人出入,烏氏一族在山中也修建起了他們的小村落,隱隱有形成小宗門的趨勢。
烏氏像是受到了他們神山的庇護一樣,天然擁有培育靈植以及淬煉靈植的能力,只是每個人能力的體現不同。
就像烏蕨,他便可以將食材的味道發展到極致,這也是為什么,他能釀造出那么好喝的酒。
只是有愿意留在族地,安穩生活的人。就有向往外界,想要追尋新鮮的人。
烏蕨的同族烏梢就是那種人,他從小就對外界十分好奇,成年后更是不顧家人反對,就這么離開了烏氏的神山。
“他太天真了,以為出去之后遇到的都是好人,還不謹慎地將烏氏的秘密泄露了出去。”
烏蕨說到這里的時候,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來:“他以為他帶回了自己的朋友,卻不知道那人只是想掠奪烏氏的天賦。族長被害死,族人大批大批地死去,烏梢的手也被砍斷了。”
“我和另外幾人僥幸逃了出來,但對外界一無所知,很快也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最后十多個人,死的就剩我一個了。”
烏蕨是靠著墮入邪道活下來的,現在他雖然還能使用烏氏的特殊天賦,但神山卻永遠不再允許他進入了。
最后,烏蕨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可惜那人怎么都不會明白,我們的天賦都是神山賜予的,而神山不會給毀滅那里的人帶來力量。”
烏氏被毀了,神山也沒有了它的子民。
那個故意算計烏氏的修士最后也沒能得到他想要的,至今還在被還存活的烏氏族人追殺。
烏蕨也是倒霉,他墮入邪道之后沒辦法再回神山,只能在邪修那邊混日子。
可偏偏他這釀酒的手藝被人盯上了,對方逼著他給自己干活兒,要他成為那人手底下的傀儡。
烏蕨不愿意,反抗的時候一個沒留神,直接將人弄死了。
可那人背后站著一個修為很高的師父,烏蕨打不過對方,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只能進入了森羅界,暫時躲一陣子。
聽完了烏蕨的經歷,謝琉音雖然抱有同情,但心里更多的是古怪。
她好奇地看了烏蕨一眼:“我們不過才第一次見面,道友為何要將這么隱秘的事情告訴我呢?”
“因為,我想求道友你,為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