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說話算話,他坐在鼓上向前飛,后面的曦光一見此情形,立刻跟了上去。
混沌時間一片黑暗,只有兩人周身有點點光亮,讓他們不至于連方向都分辨不清。
曦光也不知道自己在黑暗里走了多久,他越走越奇怪,甚至都要懷疑那少年是不是在哄騙自己了。
就在曦光打算停下之際,眼前的黑暗終于褪去了一些,他明顯看到不遠處的天空分明閃爍著星子,那應該就是另一片空間了。
曦光一下子來了精神,他連忙快步跟上了少年,兩人沒多久,總算走到了盡頭。
而曦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片星辰之下的謝琉音,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忙不迭朝著謝琉音撲了過去。
“我總算找到你了,之前還有人要把我扣下來,我還以為以后都見不到你了。”曦光半是抱怨半是高興地沖著謝琉音說。
謝琉音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他沒事兒,這才摸了摸曦光的腦袋,沖著不遠處鼓上的少年拱了拱手。
“多謝這位前輩護住曦光,還將他帶來我這里。”
少年卻不吃她這一套,輕哼一聲:“要不是他吵得要死,我才不會幫忙呢。他不肯留在我這里,以后肯定會后悔的!”
“我才不會后悔,只要跟琉音在一起,我就永遠不后悔。”曦光立刻開口回過去。
少年這次被氣紅了眼睛,但他始終沒再開口。
反倒是一個熟悉的黑甲身影,緩緩在幾人面前浮現。
對方剛一出現,就是對鼓上的少年勸說道:“行了祈天,既然這位小朋友不愿意跟著你,那就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嘛。”
名為祈天的少年狠狠瞪了黑甲人一眼,背過身去不肯再看他們了。
謝琉音又見到這位,自然是再次躬身下拜。
她可是記得,這位就是她剛才在幻境里看到的初代神!
黑甲人沖謝琉音點了點頭:“你是個聰明孩子,如今你已領悟了成神之心,掌握了公理規則。待你離開此地,隨時都能進階成神,進入神域。”
“只是我還要提醒你,神明并非無所不能,也并非全然不受限制。當你忘記自己因何而成神的時候,便是你神位不穩之時。”
說完了最后的叮囑,黑甲人對著謝琉音和曦光一揮手,兩人瞬間便消失在了這片神域里。
等到他們都離開之后,少年才默默轉回身來,對著他們消失的地方問:“她真的是那個預言中,能護住仙界的變數之主嗎?”
“無論她是不是,只要她自己相信,那她就是。”黑甲人答得干脆。
少年拖著下巴,心中的遺憾半點兒沒有消解:“那個劍靈不聽我的話,他一定會后悔的。留在這里,他才能有更好的未來。”
聽著他的自我肯定,黑甲人卻是笑了:“得了吧,你分明是覺得孤單了,想要再找個器靈跟你一起守著這片虛無神域。”
被戳穿了心思的少年半點兒沒覺得不好意思,反倒理直氣壯開口:“難道我說錯了,跟在我這個器靈始祖身邊,不比跟在那小丫頭身邊更好?”
“若說修為進益,在你身邊的確更好。但要是說旁的,可就不一定了。”黑甲人忽地笑了,“你難道就沒發現,那小子喜歡上他的持劍者了嗎?”
少年撇撇嘴:“我就是看出了這個,才要讓他留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和他們主人感情過深的器靈,哪一個有好下場?”
被少年這么一說,黑甲人似乎也想起了幾個故人。
他長長地嘆息一聲:“我明白你的擔憂,可我想,若是再給那些器靈一次選擇的機會,他們大概也會愿意陪自己的主人赴死吧。”
就像今日,他們見到的這兩人一般。
少年不再開口了,因為他也清楚,就像黑甲人說得那樣,器靈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他早就知道了。
“但愿,他們一切順利。”黑甲人緩緩吐出這句話。
謝琉音睜開眼,面前果然不再是之前看到的古戰場或者無邊星海,而是她的空間寶具。
她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興許是僵坐太久的緣故,謝琉音每動一下,身上的骨頭都在響。
做完這些,謝琉音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仙力。她能看到她體內的血液已經開始呈現出淡淡的金色了。
這是她由仙向神轉變的預兆,等到她的血液徹底變成金色,謝琉音便會成為真正的神明了。
“琉音,你感覺如何?”曦光很快從劍變成了人,他一眼就看出了謝琉音如今修為的變化。
她身上的氣勢是收斂的,但卻給人一種無垠大海的感覺,深沉到完全看不透。
這就是神明嗎?曦光心里這樣想著,卻沒問出來。
謝琉音沖他微微一笑:“我還好,你怎么樣,那位前輩沒有為難你吧?”
這話她之前就想問了,但到底顧念著他們在別人的地盤,就沒開口那么直白。
“我沒事兒,那位前輩雖然嘴巴壞了一些,但對我還算不錯。”畢竟那位可是想留下他,幫他提升境界的。
即便曦光并不喜歡那少年器靈,但對方的好意的確不能抹除。
謝琉音這才放心下來:“我如今修為已經足夠,咱們也該出去,解決一些舊事了。”
也不知道,外面的仙界如今情況如何,一重天的發展還順利嗎?
懷著這樣的念頭,謝琉音帶著曦光離開了空間寶具。
但幾乎是踏出空間的瞬間,謝琉音鼻尖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兒。
這味道雖然很淡,像是從遠處傳來的,但謝琉音卻敏銳地發現,血腥味道似乎無處不在。
這分明就像是死了很多人,才能造就出來的情況。
謝琉音心中頓覺不妙,忙推開房門打算出去找人問問情況。
好在云萱一直守在她門前,一見她閉關結束,立刻撲了上來:“快,四重天出事了。昊天和明海算計了無真,無真與他們兩敗俱傷。可昊天為了活命,竟然吞噬了無真跟明海,如今已經成了墮仙!”
“仙尊們都奔赴四重天的戰場去了,可他們根本打不過昊天。琉音,你若是再不去幫忙,整個仙界都有隕落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