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妃美目圓睜,猛地指向皇宮方向,咬牙切齒地恨聲道:“本宮懷疑,就是那個小丫頭搞的鬼!”
北老道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漫不經心地問道:“小丫頭?哪個小丫頭?”
“就是皇上新收養的公主,易呦呦!”如妃氣得渾身發抖,那模樣仿佛要把這個名字生吞活剝了。
北老道聽后,不禁仰頭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娘娘莫不是在說笑?那不過是個四歲半的黃毛小丫頭罷了。”
他心里想著,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能有多大能耐,能壞什么事?
如妃見北老道這般輕視,心急如焚,連忙湊上前急切地解釋。
“老道長,您有所不知!那丫頭邪門得很!她突然出現在皇上身邊,一下子就得了皇上的盛寵。本宮懷疑……”
她突然頓住,左右警惕地看了看,然后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本宮懷疑她是被不干凈的東西附身了!”
北老道聽了,只是輕輕捋了捋胡須,臉上帶著一絲不屑,滿不在乎地說道:
“娘娘,一個小丫頭罷了,就算真有些古怪,又能怎樣?老道我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樣的妖邪沒見過,還會怕她一個小女娃?”
如妃一聽,瞪大了眼睛,著急地說道:“可她破了您施在傻大山身上的借運陣啊!”
北老道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嗤笑道:“或許只是巧合。一個四歲半的孩子,能有什么真本事?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娘娘不必如此驚慌,老道自有辦法應對。”
如妃這才稍稍安心了些,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就有勞老道長了!”
說罷,她起身,匆匆福了福身,腳步略顯慌亂地離開了。
如妃一走,墨瑯璟便從隔間施施然走了出來,徑直走到北老道面前,神色冷峻地問:“道長,不知如妃娘娘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北老道一甩浮塵,神色帶著幾分傲然,說道:“王爺,如妃娘娘懷疑宮中有人想要害她,所以前來求本道出手相助。”
言罷,他便將如妃所言,以及她的推測,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墨瑯璟。
墨瑯璟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對易呦呦本是心生恨意,絕不能放過。
他走到窗邊,負手而立,語氣冰冷地說道:“道長,如妃娘娘所求之事,與本王也有利。”
北老道挑了挑眉,眼中滿是自信。
“王爺請放心,一個小丫頭而已,貧道動動手指便能解決。”
墨瑯璟轉過身,眼中精光閃爍。
“本王正愁找不到機會教訓那丫頭,道長盡管放手去做,若有什么阻礙,盡管來找本王。既然如妃想對付她,本王自然愿意鼎力相助。”
北老道神色倨傲,拍了拍胸脯,朗聲道:“王爺盡管寬心,此事交給貧道,定能辦妥。”
“如此甚好。”墨瑯璟滿意地點了點頭。
“稟父王,孩兒有話要說!”一道清脆的童音突然打破了書房的寧靜。
緊接著,墨嘉玉闖了進來。
墨瑯璟眉頭一皺,不悅地呵斥道:“嘉玉!如此莽撞,成何體統!”
墨嘉玉卻顧不上父親的責罵,徑直走到北老道面前,指著皇宮的方向,憤然說道:“道長,那個易呦呦和太子,以前從我手里搶走了一只白貓!”
“那貓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可愛極了!他們好像都很喜歡那只貓。”
墨嘉玉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補充道:“或許,道長可以從那只貓身上入手!”
墨瑯璟正要再次訓斥兒子不懂規矩,卻見又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父親息怒。”
是墨嘉玉的妹妹,墨嘉怡。
她乖巧地行了一禮,柔聲說道:“哥哥也是因為之前幾次三番被那易呦呦和太子欺壓,受了氣,這才一時情急,忘了規矩。還請父親寬恕哥哥的一時心急。”
墨瑯璟看著女兒懂事的樣子,心里的怒火消了幾分。
他嘆了口氣,看向北老道,說道:“道長,讓您見笑了。”
北老道捋了捋胡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無妨,童言無忌。”
墨瑯璟又道:“犬子所言,或許也并非全無道理。”
他聯想到自己最近諸事不順,心中對易呦呦的厭惡更甚。
“道長,此事就拜托您了。”墨瑯璟語氣誠懇地說道:“只要事成,本王定當重重有賞。”
北老道胸有成竹地一笑:“王爺放心,貧道定不負所托。”
另一邊,易呦呦蹦蹦跳跳地走在回宮的路上,手里還拿著一個啃了一半的糖葫蘆。
紅色的糖漿沾在她粉嫩的小臉上,像只小花貓,一蹦一跳的。
“呦呦,慢點跑,小心摔著。”
一道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
易呦呦抬頭一看,是墨瑯軒。
她立刻丟下手里的糖葫蘆,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一把抱住墨瑯軒的腿。
“爹爹!”
墨瑯軒彎腰抱起她,在她肉嘟嘟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呦呦今天乖不乖?”
“乖!”易呦呦用力點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爹爹,你看起來好累哦,是不是沒睡好?”
易呦呦的小手輕輕撫摸著墨瑯軒眼下濃重的黑眼圈,小臉上滿是心疼。
墨瑯軒嘆了口氣,把她放在地上,牽著她的手在宮道上慢慢走著:“最近爹爹有些睡不著。”
“爹爹是還在為桐花城瘟疫的事情操心嗎?”易呦呦歪著小腦袋,似懂非懂。
“是啊!瘟疫這個病太醫們也治不好。”墨瑯軒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力。
“那些大臣們也沒有辦法,那么多人都在生死邊緣掙扎,爹爹卻什么都做不了……”他的語氣滿是自責。
易呦呦的小手緊緊握住墨瑯軒的手指,奶聲奶氣地說道:“爹爹別難過,呦呦會幫你想辦法的!”
墨瑯軒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時也覺得有些好笑。一個四歲半的孩子,能有什么辦法?
“呦呦真乖。”他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柔:“爹爹知道呦呦心疼爹爹,但是治病救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和呦呦平時抓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