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為了一個雄性,給出這樣的承諾,是否過于草率了些?
他很想提醒妻主,可又覺得此刻說話,恐怕會下了妻主的面子。
云錫的心思,西溪自然不知,而她之所以說出這番話,卻并非只是出自對君松的欣賞,更多的,源于對角斗場奴隸制度的不滿,對中大陸傲慢規(guī)則的抗議。
貶斥平民為奴隸的做法,與她一以貫之的平等思想,大相徑庭!
“你……你怎么知道?”君松瞳孔微縮,余光卻瞧見云錫,對方正一臉焦急,當(dāng)即明白了過來。
來的路上,這廝便頻頻套話,想必已經(jīng)被他看出來了。
他應(yīng)是不想多管閑事的,這也是常理,他也并不愿連累旁人,來此一趟,只為了卻最后的心愿,也算是最后的放縱吧。
可他完全沒有料到,西溪竟然反其道而行之,說出要陪他死磕到底的話,他冷寂的心瞬間被溫暖包裹,暖融融,臉上也不禁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一雙手,下意識張開,本能地想要將面前雌性擁入懷中,可就在他手動的那一刻,卻猛地驚醒過來。
不行,他不能這么自私!
這是他的私仇,他怎能拖心愛的雌性下水?
若因此傷害到她,他就算是死,也難以抵消罪惡!
“不,不了!”他一邊擺手,一邊連連后退,目光渙散而游離,根本不敢去看任何人,他既害怕瞧見戲弄的眼神,更害怕瞧見篤定的目光,不論是哪種,他都無法承受。
瞧見他拒絕,云錫偷偷松了口氣,好在這廝還挺有自知之明,若要是個狂妄自大的,他就算駁斥妻主的面子,也一定將人給轟出去!
倒是隱幽一臉懵逼,“西溪,君松,你們在說什么呀?什么仇?君松的弟弟怎么了?我怎么聽不明白?”
“聽不明白就閉嘴!”云錫飯也不做了,直接將隱幽拉開,省得這單純的混小子,說出什么鼓勵妻主的話!
倒是司空鴻宇,環(huán)顧四周,將大伙的表現(xiàn)收入眼底的同時,順帶檢查了一番門鎖情況,之后作出請的姿勢,“進屋說吧!”
“大哥!”進屋說,那就是密談了,難不成大哥也是贊同的?
“三弟、四弟,還有西大,你們守好院子,一只蒼蠅都不許放進來!”說完,再次將人往屋子里引。
西溪感激地看了司空鴻宇一眼,轉(zhuǎn)而跟著對方一起,一左一右地邀請君松進屋。
君松咬咬牙,心說就算是拒絕,這事也得掰開了說,擱這院子里,萬一真被人聽見,即便他們沒有合謀,到時候怕是也說不清了。
于是乎,三人進屋關(guān)門,三角落坐,這才重提話題。
這一談就是一上午,君松沒再隱瞞,不僅說了來云瑤城的目的,也說了他與弟弟的身世。
原來,他們的確出自電海,獸形為水母,可與他這只充滿電的水母不同,他弟弟的天賦卻是變異的,只能照明,卻并不具備任何攻擊性。
“可也很好看啊!”西溪滿眼星光,水母啊,夢幻的水母啊,不論是放光的,還是放電的,都超酷的!
“可是,在電海,不論是戰(zhàn)力還是天賦都是有評級的,而評級為不合格的,就會被放逐,也就是得離開電海,不得以電海族人自居。”如此,便已經(jīng)夠慘了,卻沒想到更慘的是……
本該離開部落的弟弟,竟被人昏迷著帶了回來,理由是他不尊部落律法,拒不離開!
而后,他就被人帶到了云瑤城,淪為了云瑤城奴隸!
他一路尾隨而來,好容易打聽到弟弟的贖身價,可剛賺夠了晶石,沒等他高興太久。
竟在下一場角斗場上,眼睜睜看著戰(zhàn)力低微的弟弟,被人活活毆打至死!
而與弟弟對戰(zhàn)之人,也就是行兇之人,赫然正是他電海族人——牧子!
而當(dāng)初,將昏迷的弟弟帶回,說他不尊部落律法的,也正是他——牧子!
昨日,他氣急之際,直接向牧子發(fā)起了挑戰(zhàn),可對方卻說,除非他在三天內(nèi)連勝十場,否則他絕不接受他的挑戰(zhàn)。
他當(dāng)場報名,卻被告知,未來一周的比賽場次都已排滿,根本沒有上場比試的機會!
而牧子也說了,等到圣雌海選結(jié)束,他便會離開這里,返回電海。
“你為何不等到他離開了云瑤城再動手?”西溪提問。
“他是上等天資,而我只是中上,他的天資比我高,按照電海族規(guī),我無權(quán)挑戰(zhàn)他。”說到這,他頓了頓,方才解釋起來,“身為電海族人,雷電是我們的武器,也是我們溝通的媒介,他臨死之際的影像,會被傳輸回去,屆時所有族人都會知道!”
可若是在云瑤城角斗場上,只要他動作夠快,不給對方投降的機會,那么即便他死了,也并不違規(guī)!
西溪也沒有料到,電海一族竟然如此神奇,死前還自帶VCR回放效果,看樣子日后她若要對這些人動手,可不能太過于直接,得借把刀才行。
“天資是什么概念?他是上等天資,你是中上,那你打得過他嗎?”西溪疑惑開口,這世界怎么什么都分等級。
“打得過!”君松果斷開口,“事實上,天資是個很含糊的概念,它的評判標準我也不清楚,跟天賦、戰(zhàn)力、生育力、精神力等并不完全相匹配,比如一名下等生育力的雌性,卻會被判定天資上等,獲得超然的族中地位……總之……很復(fù)雜,也很神奇。”
行,打得過就行,西溪沒再糾結(jié)天資概念。
“那你現(xiàn)在是打算怎么做?”
“我想潛入角斗場,將之后幾天的角斗場次抹除,屆時將形成混亂,我再趁亂跳上角斗場,直接進行戰(zhàn)斗。”如此就能獲得十戰(zhàn)機會,“而角斗場這邊,少開一場,他們就少賺一筆錢,有人主動填窟窿,他們就算疑惑,也不會當(dāng)場阻止我!”
“唔……是個自殺的好點子!”聽了全場的司空鴻宇,終于發(fā)表了自己的觀點。
讓你十戰(zhàn)十勝,你就必須十戰(zhàn)十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