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蘇綿綿感覺雨打在雨衣上就像是打在她的皮膚上一樣，很痛。
下面的水流得不急，但隨處可見尸體和垃圾。
蘇綿綿敢肯定，洪澇和雪災結束之后，肯定要迎來傳染病。
充氣艇開了幾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蘇錦軒先上去，他上去之后，扔了一根繩子下來。
蘇綿綿要爬繩子才能上去。
時序跟許擎就簡單多了，兩個人直接攀上來。
“這個充氣艇就放在這里嗎？”
“會不會被偷?”
許擎看了一眼下面的充氣艇，心里面有點不放心。
時序和蘇綿綿都覺得沒什么人會這個時候起來，許擎見狀，妥協地留下了它。
四個人輕聲往樓上走，蘇綿綿走在中間，她看著這里的樓梯，真心覺得這里的人亂。
每走一步，就可以看到未干枯的血跡。
喪尸的血和人的血混在一起，看著就覺得惡心。
蘇綿綿慶幸自己穿了鞋套，不然的話，她都不想要這雙鞋。
爬了大概五分鐘，四個人才走到三十八樓。
這里有四個門，蘇綿綿拿出小鳥的羽毛，劃傷自己的手，滴血上去。
剎那間，滴過血的羽毛發出微弱的光，它飄起來，帶領蘇綿綿走到右邊最靠近窗的門。
蘇綿綿看到它停留的位置，她扭過頭看了時序他們一眼，示意他們就是這里。
時序三人見狀，趕緊走過去。
時序釋放精神系異能，探了進去，里面只有一個女人。
她此時正在睡覺，看著沒什么威脅。
時序知道看起來最沒有威脅的人，其實才是最大的威脅。
他給眾人豎了一個一的手勢，示意里面只有一個人。
蘇綿綿幾人見狀，點了點頭。
許擎看到門口有貓眼，他拿出迷藥，往口子吹進去。
幾人等了幾分鐘，等待迷藥發揮作用。
時序朝蘇錦軒點了點頭，蘇錦軒見狀，三下兩下就把鎖打開。
蘇綿綿看著他們配合默契的模樣，她忍不住佩服了一下。
幾人進去，隨手把門關上。
許擎正想過去把人解決，結果他剛剛走到床邊，一把匕首就突然從床上飛了過來，劃傷了他的手臂。
許擎疼得“嘶”了一聲，手里面的匕首從手上掉落，發出“砰”的一聲。
蘇綿綿沒想到她竟然沒有被迷藥迷暈，看來這個女人，有點東西在身上。
“你們是什么人，干嘛要來殺我?”
女人一臉倦容地看著來人，她不明白這些陌生人為什么要來殺她。
她明明不認識他們。
“殺人還需要理由嗎？”
“想殺就殺了。”
蘇錦軒沒有說他們來這里的真實目的，他一臉陰狠地看著女人，舉起槍就想要射擊。
女人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槍，她眼睛一下子就暗了。
她現在的能力因為靈寵的死，消退了至少一半，現在的她，根本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怎么辦呢？
女人腦子飛快轉動，好像在想辦法逃命一般。
“你們要是想拿食物，我廚房里有。”
“你們拿去，我不動。”
“你們留我一命就好了！”
女人一改剛剛的憤怒，一臉柔弱地看著他們道。
蘇錦軒手舉著槍，沒有動。
他只需要等時序的一個命令，就會開槍。
“我們的目的是你。”
“至于你的食物，我們等一下看看吧！”
蘇綿綿雙手抱胸，一臉笑意道。
這女人打什么算盤她能不知道嗎？
不就是想要她們留她一命嗎？
她想著養精蓄銳，這是不可能的。
蘇綿綿眼睛微瞇，看著女人的表情，滿是殺意。
坐在床上的女人沒想到進來的人中還有一個女人，她一臉憤怒地看向她，譴責道：“我們同樣都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蘇綿綿不理會她的道德綁架，她看了時序一眼，示意他趕緊表態。
時序一直在看著床上的女人，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你是盧曉?”
“黃州的女兒?”
盧曉聽到有人知道她，她一臉終于有救地點了點頭，激動道：“對對對，我就是黃州的女兒盧曉，你認識我爸爸是不是，你能不能讓他們放了我?”
她一臉的激動，甚至沒有回想他剛剛是用什么語氣問的話。
蘇綿綿看了一眼時序，難道他想要放過她嗎？
要是他真的選擇放過她，蘇綿綿感覺他就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時序。
“放過你?”
“怎么可能呢？”
“你爸爸可是干了不少壞事啊！”
“你別說，你不知道。”
時序一臉諷刺地看著盧曉，指間冒出幾絲雷電，很快又滅了下去。
這樣忽明忽暗的氛圍，盧曉感覺到很壓抑。
她剛剛有多激動，聽到他這么說之后，她現在渾身就有多冷。
水深火熱是最貼近她現在感受的詞。
“我……我怎么可能會知道呢？”
“我只是他養在外面的女兒而已，他根本不管我。”
盧曉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蘇綿綿看著，覺得她有點當白蓮花的潛質。
她扭過頭，不想再看她那拙劣的表演。
“就是因為你不受寵，所以才為了得到他的重視，替他干壞事。”
“你以為我為什么能知道你的名字和長相，還不是因為我調查過他。”
“盧曉，讓這么多年輕男人喪命，也不知道夜深人靜的時候，你會不會感到害怕。”
時序一臉諷刺地看著盧曉，說出來的話，仿佛就像是什么詛咒一般。
盧曉聽著他說的話，她仿佛看到了很多許久未見的面孔在她的臉前浮現，他們嘶啞咧嘴，渾身是傷，像惡魔一樣朝她撲來。
她忍不住尖叫起來，聲音中，滿是害怕。
“啊啊啊”的聲音吵得蘇綿綿腦殼痛，她一臉煩躁地看著盧曉，恨不得找一個臭襪子把她的嘴堵上。
“你們不要過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們要怪就怪黃州，都是他要求我怎么干的。”
“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啊！”
盧曉一邊驚恐說話，一邊雙手揮來揮去。
她的行為仿佛像是瘋了一樣。
蘇綿綿一臉懷疑地看著她，覺得她是假裝的。
一開始她就覺得盧曉這個女人心理素質很是強大，在面對死亡時，她還能保持鎮定。
這怎么可能說瘋就瘋了呢？
除非……
蘇綿綿扭頭看了一眼時序，除非是他搞的鬼。
“沒錯，就是我。”
“我用精神力加深了她的恐懼，讓她被困在了她以前做的壞事里面。”
時序看到蘇綿綿看向了他，他毫不猶豫承認道。
這沒什么可否認的。
“那我們還要殺了她嗎？”
“還是說，讓她這樣子?”
蘇錦軒收起手槍，一臉好奇道。
時序扭頭看向蘇綿綿，示意她決定。
“殺吧！”
“不知道她能不能恢復，還是斬草除根的好。”
蘇綿綿一臉打量地看著盧曉，冷漠道。
既然這種人壞事做盡，那就下去賠罪。
蘇錦軒點了點頭，他舉起手槍，正想往下摁。
盧曉受不了這些記憶的折磨，扭頭撞上墻。
“嘭”的一聲，她倒下來的時候，額頭上有一個巨大的窟窿。
鮮血直流，隱隱約約還能看到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