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方攸寧高興地道。
看到他醒來的這一刻，之前的那些小埋怨，早就忘得一干二凈，比任何事情都要開心。
賀震霆點頭，目光深情地看著她。
方攸寧又連忙詢問：“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好一些？”
賀震霆輕笑，聲音虛弱地回答說：“丁路童是醫生，不是神仙，不會好得那么快。”
方攸寧苦笑著抿唇，是她太著急了，但是看到他虛弱的樣子真的很心疼，想讓他早點好起來。
“你幫我做件事。”賀震霆說。
方攸寧點頭，連忙問：“什么事？”
“右邊柜子上，有一張紙，上面有一些字，你拿另外一張紙，練字。”
“練字？”
方攸寧疑惑。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讓她練字，但還是走過去，將那張紙拿過來。
上面哪是什么字，根本就是他的名字。
他讓她練習寫他的名字？
“為什么？”
方攸寧問。
賀震霆解釋說：“有些文件……需要我簽字，但是我現在動不了手。你練好了，就可以幫我簽字了，現在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方攸寧瞬間感動，沒想到他這么信任自己。
雖然她現在只是一個公司里的小老板，但也知道替簽字這種事情有多嚴重。
“萬一被人看出來怎么辦？”
“我不說是假的，誰的話有我的權威？”賀震霆反問。
方攸寧抿嘴輕笑，點了點頭，馬上拿筆在紙上認真地練。
不過，賀震霆的字還挺難模仿的。
寫了好多遍，總覺得不是很像。
“你看，我怎么寫都不像？”
方攸寧拿過去給他看。
賀震霆看了一眼，提醒說：“最后一筆加力，手腕上翻試試。”
方攸寧按照他說的做，果然，這一次就比之前好多了。
練了一個多小時，總算是越來越像。
“歇一會。”
賀震霆再次提議。
其實，他已經提醒過她好幾次了，讓她不用這么著急，休息一下。
可是方攸寧不同意，執意要繼續練下去。
練了一個多小時，越來越像了，手腕沒有力氣了，才將筆放下休息。
“你做事情，每次都要這么全力以赴嗎？”
看著她揉自己的手腕，就知道她現在肯定手腕很痛，忍不住嘆息地問。
方攸寧一邊揉著手腕，一邊苦笑著說：“沒辦法，從小到大習慣了，總覺得不全力以赴，就會被淘汰。我沒有跟你說過吧！我小時候能夠讀書，是因為賀阿姨……你姐姐幫忙，但是她也沒有多少錢，老師說，我只要能考全班第一，就可以給我免除學費。所以，我只能全力以赴做最好的那個，不然就沒有讀書的機會。”
“以后有我在，不會讓你這么辛苦了。”
賀震霆心疼的承諾。
方攸寧笑了笑，她不喜歡苦難。
但是也不得不承認，正因為有了曾經的苦難，才有現在的她。
那些辛苦，是她成長的一部分。
當然，如果能向陽而生，苦難并不值得尊崇。
誰不希望做個無憂無慮，被愛著長大的人？
“你現在……精神還好嗎？”
方攸寧看他現在精神不錯，抿了抿唇試探地問。
賀震霆眼眸幽深地看著她。
雖然沒有說話，不過方攸寧明白他什么意思。
解釋說：“我只是想聽一聽當年的事，這些天我一直在努力回憶當年的事情。可是怎么想，都想不起來了，我很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和你又是怎么認識的？你……因為那些事情喜歡我，可是我卻不記得你，這樣對你不公平。”
“我今天累了，下次再說吧！”
賀震霆低聲說。
方攸寧扯著嘴角笑了笑，點頭說：“嗯，你先好好休息。”
說著，幫他把被子往上蓋了蓋。
看他閉上眼睛，才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不過，賀震霆等她離開后，原本閉著眼睛又睜開了。
想到當年的事情，不由得輕嘆了口氣。
其實，他也沒有那么累，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
雖然早就知道，她早晚會問起來。
但是……卻依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五年前。
已經在公司站穩腳跟的他意氣風發，他的那些所謂的兄長子侄，即便是比他年紀大又能怎么樣？
還不是一樣，成為他的手下敗將。
他從一個小小的銷售員開始做，用了短短三年時間，做到總經理的位置。
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父親欣慰地看著他說：“不愧是我嫡親的兒子，我就知道你比他們行。”
那時候，他對父親的所作所為雖然并不認同。
如果不是他，母親不會早逝，姐姐也不會離開。
他也不會有那么多異母兄弟，原本就應該他繼承的家業，變得無比艱難。
但是再不好，也是他的父親。
他心里還是期盼著得到他的認可，聽到他夸贊的話，還是會很高興。
“震霆，你幫我去做件事情，這件事情做好了，回來后我就跟大家宣布，你繼任總裁的事。以后，你就是公司的總裁了。”
“是，父親。”
他點頭，毫不懷疑地答應。
賀鴻昌滿意地點頭，但是卻提出一個要求，讓他一個人過去視察，不要帶保鏢和助理。
“為什么？”
他當時很不理解。
賀鴻昌說：“我想看看你一個人，有沒有獨立完成的能力，震霆，不要讓我失望。”
“是，父親。”
他當時雖然懷疑，但還是按照他說的做了。
只是去的時候，賀喬宇不放心，非要跟他一起去。
“我跟你分頭過去，這樣伯父就不會知道了，你一個人去我實在是不放心，萬一他們對你下手怎么辦？你一個人怎么能應付？”
“好，知道了，你偷偷跟著。”
他知道賀喬宇是真的擔心他，笑著答應。
“這件事要告訴右如嗎？”
“別跟她說，她一個小姑娘，不用知道太多。”
他拒絕告訴賀右如。
賀喬宇是他的一個遠方堂弟，家里父母都離世了，不得已跑到他們家求生活。
他們三個人一起長大，關系很好。
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也少不了他們兩個人的幫忙。
所以，當商場坍塌。
有人趁亂對他動手，賀喬宇用身體護住他。死在他懷里的時候，他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是賀先生指使我殺你，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喪心病狂，讓整個商場坍塌，把我也困在這里。我不能找他報仇，只能殺了你泄憤。”
殺他的人也沒想到商場會坍塌，自己也跑不出去。
又憤怒又生氣，舉著刀子又朝他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