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趕緊把人抬下去吧。”應世璃抬了抬手。
一旁的慕容知修正與老黑嘀咕著什么。
“吞龍烏槊是妖族巨擘祭煉出的戰兵,為稀世重寶,即便是在被封印的情況下還能有這樣的威勢,趕緊過去撿回來啊。”慕容知修正在攛掇著老黑。
老黑斜了他一眼,神識傳音道:“你自己怎么不去撿?”
吞龍烏槊是申屠老妖王的戰兵,如今沉墜在山崖下,卻沒有一人敢去打這件兵器的歪主意。
唯有慕容知修這個小土匪生出了歹念,鼓動老黑悄悄過去將其偷來。
“玄幽兄弟,我這里有一部上乘功法,只要你把吞龍烏槊順過來,我就將之傳授于你……”慕容知修一本正經。
“真的假的?”老黑還真的有些心動了。
“我們可是兄弟啊,做兄弟的豈會騙你?你要是不信的話,我現在就先給你誦讀一段經文。”
“別聽他忽悠,他這是想拿你當槍使呢。”顧池走來。
“千鶴妹子,我可沒有忽悠玄幽兄弟,它要是真能把那紅毛的吞龍烏槊給偷過來,我保準給它一部上乘功法。”慕容知修一臉鄭重。
顧池笑了笑,道:“要不這樣,你去把吞龍烏槊順回來,事后我送幾縷秋蠶金絲給你,如何?”
“這……”
顧池看向老黑,道:“以后離這個小賊遠點,他最不厚道了。”
“轟”
突然,不遠處妖氣沖天,有熾盛的火光沖起,申屠靈醒轉過來,發出一聲長嘯,轉而化成數十米長的畢方真身,展翅沖上高天。
“申屠兄弟不要激動,你現在身體遭創,需要靜養。”應豐急忙神識傳音,生怕他會因暴怒而做出什么極端之事。
此刻,申屠靈的境界封印已經解開,金丹期大成的威壓,讓人驚悚。
他確實負傷極重,身體一陣搖動,險些從高空墜落下去。
火光一閃,他重新化為人影,面沉似水。
“殿下,我們還是趕緊找個地方修復傷體吧。”有妖修開口勸道。
申屠靈一言不發,眸光凌厲,冷冷地盯著顧池,一招手,沉墜在山間的吞龍烏槊化成一道烏光沖天而上,被他重新執掌在手上。
在場眾人皆是心中一緊,應豐開口道:“申屠兄弟,你要作甚?”
“下一次,我看還有誰能保你!”申屠靈死死盯著顧池,丟下這樣一句話后,火光閃動,眨眼消失了蹤影。
大戰就此落下帷幕,在場的眾多妖修陸續散去,顧池與慕容知修回到應豐的行宮。
“你雖然打贏了申屠靈,但也不能在這里逗留太久,背地里指不定還有多少人在眼紅你的秋蠶金絲呢。”慕容知修低聲道。
顧池撇嘴,道:“早知道就不跟你過來了。”
她原本還想著可以借著慕容知修的關系,與第六大盜的龍君拉進關系,得到些許庇護,結果不僅龍君沒見到,反而是與申屠靈結下了仇怨,這叫怎么個事啊?
“要不就到我那里去吧,保準沒人敢找你麻煩。”應世璃攏了攏秀發,吹彈欲破的臉頰完美無瑕。
“哎呀呀,那可真是太感謝了!”慕容知修越俎代庖,直接就替顧池答應了下來。
碧波澤不僅疆域廣袤,還分出有大小數百個小天地,有的死氣沉沉,有的則生機無限,北境的妖族各部便都匯聚于此,由龍君一人統御。
在碧波澤的中心地帶還有一座古城池,規模不算很大,卻很繁華,出售各種靈藥與各種材料。
應世璃的行宮,坐落在一片秀美的山巒之中,距離碧波城只有十幾里。
周圍的山峰之上,有許多無人居住的宮闕殿宇可以挑選,顧池選了個清凈之地,這里松林如畫,泉水淙淙,繞行而過,最后匯聚成瀑布飛墜而下。
安排完住所問題后,應世璃單獨找到顧池,直言道:“在我的地盤上沒有人敢對你不利,這一點你可以把心放進肚子里,不過作為回報嘛,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顧池知道,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幫助自己,道:“公主殿下要貧道幫你什么?”
“去幫我救一個人。”
“救人?”顧池雙眸微瞇,道:“公主殿下修為深不可測,就連申屠靈那樣的強者都能輕易壓制,這世上還有你辦不到的事?”
應世璃也不隱瞞,道:“我的一位婢女被關在了鎖心殿,那地方有我父王親自布下的禁制封印,我無法接近。”
據她所說,十七年前,妖族的汜水妖王來到碧波澤拜會龍君,在當晚的宴席期間,汜水妖王的一個子孫醉酒玷污了她的貼身婢女。
為了顧及汜水妖王的顏面,所有人都很默契的說,是應世璃的那名貼身婢女想要攀高枝,于是便趁著汜水妖王的子孫醉酒,將其勾引到了床榻之上。
原本,龍君是想直接將那名侍女處死,以平眾口的,但應世璃卻為此在宴席上大鬧了一場,最后才轉而將其關進了鎖心殿。
對于這樣的結果,顧池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畢竟一個是妖王子孫,一個則是身份卑微的婢女,自然沒有人愿意為了一個婢女而得罪那位汜水妖王。
“只可惜我現在出不了碧波澤,否則非得將那一老一少全給宰了喂狗!”應世璃緊咬銀牙。
顧池側目,這位世璃公主還真不是一般的強勢,要換做是其他人,最多也就只會弄死汜水妖王的子孫出一口惡氣,而這位主卻是連汜水妖王也算進去了,要將那一老一少全給斃了。
“所以,你是想要我溜進鎖心殿,將你的那個婢女給放出來?”
應世璃點頭,道:“不錯,那地方我現在接近不了,但你是外人,而且又是第一天來到碧波澤的,不會那么容易就被覺察到。”
顧池陷入了猶豫,人是龍君親自關的,她如果真把人給放出來了,事后要是被問罪,該怎么辦?
似乎是看出了顧池的擔憂,應世璃道:“你不用擔心,只要你把人放出來了,我就第一時間將她送出碧波澤,想追也追不回來的。”
顧池無語了片刻,道:“我擔心的不是她,是我自己。”
應世璃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是慕容知修帶來了,而且又有我和我哥給你撐面,我父王最多也就是小小懲戒意思一下,不會真的拿你怎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