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直寂靜無聲的雀思簪終于有了反應,綻放出一團柔和的光華,將顧池手心里流淌出的鮮血全部吸收煉化了個干凈。
“這些青石長階的確都內蘊有圣人親自刻下的道紋,但也僅僅只是為了穩固這一方世界而已,沒有其他用處,你就算是在這里枯坐一輩子,也難以從中參悟出什么有用的東西。”
雀思簪只傳達出這樣一縷神念,之后光華內斂,重新恢復死寂。
顧池失望了,原以會是一場天大的造化,沒想到真的只是在浪費時間。
整整三千條青石長階,與三千大道沒有任何關系,就真的只是符合三千只數而已。
竹籃打水一場空,因為自作聰明而在這里白白浪費了五個月的寶貴時間,這讓顧池心里很不好受。
也幸好是有雀思簪的提醒,否則她可能還要繼續在這里枯坐幾個月才會失望選擇離開。
“聰明反被聰明誤了,真是尷尬啊。”顧池撓了撓頭,起身向著青石長階的盡頭走去,來到那一個又一個斑斕璀璨,仿若星域般的光球前。
“終于舍得離開了?可惜,現在昆侖墟內的各個地域內,絕大部分都已經晉升到了元嬰期,以她現在的境界修為,又能掀起什么風浪?”
外界,各方勢力的大人物盯著天幕中映照出來的畫面,紛紛搖頭,以顧池現在的境界修為,無論是進入昆侖墟內的任何一個小世界,多半都會慘死。
“哈哈,她進入到我們宗門幾位天驕所在的那個小世界了,真是上趕著送死啊!”緣生軒的人皆忍不住大笑起來。
其他人也都露出異色,沒想到顧池會這么倒霉,第一個選擇要探索的小世界,緣生軒那幾位已經晉升元嬰期的天驕正好也在里面。
“好濃郁的天地精氣。”
顧池穿過光球,進入到一片全新的天地,忍不住深吸了一大口氣,頓覺神清氣爽,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
她極目遠眺,發現在前方的不遠處,有瑞霞蒸騰,似有神藏出世。
她騰空而起,一個閃身間便來到了一座石崖前,此地熠熠生輝,在一面明凈如玉的峭壁下,有一口神泉在汩汩涌動,不斷有神霞與水霧蒸騰而起。
“好濃郁的靈氣!”
顧池驚喜,可是剛要上前就被一道尖銳的聲音給呵斥住了。
“什么人?!我家大人正在閉關,不想死就趕緊滾開!”
霞光爍爍,在周圍的山巒間,接連有十幾道身影從天而降,都是已達金丹期大成的修士。
顧池沒有理會,凝眉盯著前方那口神泉,看到有一名少年在當中沉浮,渾身透亮光滑,宛若是由玉石雕刻而成。
外界的所有人也都看到了這一幕,緣生軒的一位長老不禁大笑,道:“她居然自己走到了這里,正好,倒也省去我這位親傳弟子親自去取她的性命了。”
“符忻師侄可千萬不要一下子就將她給弄死了,若不將她千刀萬剮,實在難解我等心頭之恨!”另一位長老也咬牙切齒道。
在那方小世界內,見顧池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一名青年再次厲喝出聲,道:“我讓你滾遠點,你是耳朵聾了嗎?!”
這些都是緣生軒的弟子門人,臉上滿是厭惡之色。
顯然,他們并沒有認出顧池,只看她的境界才不過只有金丹初期,大部分人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然而,讓他們感到詫異的是,這名白衣女子非但沒有退走,反而是邁步向前走了過去。
“你找死!”一聲冷哼,有人出手,抬手橫掃下一片赤霞,化成神劍,劈斬向顧池。
“當!”
面對這樣的襲殺,顧池只是輕輕抬手就格擋住了那柄赤劍,并以兩根手指將其夾住。
這是一柄用骨頭打磨而成的寶劍,劍身上篆刻有許多繁雜的符文,但顧池只是輕輕一振指,嘎嘣一聲便將其夾斷成兩半。
四周山巒上的一群人,在看到這一畫面的時候,無不變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們難以平靜,不敢再有一點輕視之意,紛紛祭出靈兵法器戒備了起來。
“看你們的服飾,你們都是緣生軒的弟子門人?”顧池雙眸微瞇了起來,注意到這些人衣袍袖口處的圖騰標志,一點也不陌生。
“道友,你想做什么?”
懸崖峭壁下,一汪泉池晶瑩而透亮,宛若玉髓般流動著瑞彩神霞,緣生軒的符忻盤坐在當中,渾身散發著寶輝,有一股攝人的威壓彌漫方圓。
“是你!”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符忻沖出泉池,目光冰冷,認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四周山巒上的那些人看到他的反應,也俱是大吃一驚,心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與眼前這名帶著鬼臉面具的白衣女子,完全吻合!
“千鶴!!!”
一群人神色不善,甚至可以說是異常怨恨與仇視,在看向顧池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冷意。
顧池身形一閃,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憑空消失。
緊接著,另一個方位,兩名金丹期大成的修士同時驚叫出聲,急忙祭出各自的靈兵法器,與突然殺到面前的顧池全力對抗。
可惜,他們反應太慢了,亦或者說,是他們的速度慢了一拍。
“啪”的一聲,那兩人被同時擊中,其中一人的左臉當場便碎裂開來,滿嘴牙齒帶著鮮血脫落飛出,另外一個人的下鄂骨更是完全粉碎,同樣滿嘴開花。
他們兩人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個大嘴巴子,半邊臉近乎塌陷,整個人在原地轉了三圈才停下來,神魂震蕩,有些發懵。
別說是在場的人了,就是外界正在觀看這一幕的各門派修士也都是一臉驚詫。
尤其是緣生軒的眾高層,此時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就在剛才,他們還在大笑,說顧池這是上趕著送死,結果下一秒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兩個大嘴巴子,就仿佛也抽在了他們的臉上一樣,讓他們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符忻師兄,就是她屠了我們在涼州參賽的所有同門,甚至還殺了一位太上長老!”
符忻旁邊,一名看起來有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臉色無比鐵青,發絲飛揚,一對眸子似乎快要噴出火焰,充滿怨恨地盯著顧池。
“咦,你怎么會知道這些?按理來說,你們當時應該是在其他州界角逐進入昆侖墟的名額吧?不可能會知道這些的才對啊。”顧池有些驚疑的問道。
為了盡可能的多送一些弟子門人進入昆侖墟,許多宗門教派一般都會將弟子送往不同的州界進行角逐,星宿岳與緣生軒等其他涼州的本土宗門也同樣如此。
那個時候,符忻還有這些人都不在涼州,按理說是不應該會知道這些事情的才對。
顧池舊事重提,讓外界緣生軒等幾個宗門的人,臉色都變得非常難看,其他門派的人也投來了戲謔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