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子四濺,拓拔蒼周身金光燦燦,交織成一面堅硬且晶瑩的光幕將他全身完全罩住,像極了一塊琥珀。
鏗鏘之音不絕于耳,一柄柄寒光冷冽的絕世神劍在接觸到拓拔蒼身上的光幕時,就如陶瓷器般,一碰就碎。
“這……怎么可能?!”趙朔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他在昆侖墟內(nèi)得到了一縷庚金白虎的本源肅殺之力,所化形出來的兵器,向來是無堅不摧,任何強(qiáng)硬的防御手段都能輕易破開。
憑借著這一后手,這幾個月下來,他在昆侖墟的各大地域內(nèi)也不知斬殺了多少難纏的勁敵,而今卻傷不了眼前這人一絲一毫?
“八神力——六合。”
拓拔蒼口中輕吐出這么幾個字,一副從容不迫的神態(tài)。
所謂八神力,分別是[值符、騰蛇、太陰、六合、白虎、玄武、九地、九天]這八種與八神神盤對應(yīng)的威能。
每一種威能所涉及的領(lǐng)域都各有不同,沒有強(qiáng)弱之分。
就比如說拓拔蒼此刻所展現(xiàn)出來的[六合],面對那一柄柄由庚金肅殺之力化形而出的絕世神劍,依舊巋然不動,未被傷及分毫,防御力可窺一斑。
蔣崇向后飛退,張口長嘯,這方小天地內(nèi)的所有庚金之氣如火山噴涌般從地面沖起。
這是一種非常駭人的景象,無盡的庚金之力化成各種兵器,鋪天蓋地宛若一片滔天的巨浪。
不僅如此,此刻這方小天地內(nèi)的所有修士,手中的兵器也都不受控制,齊刷刷化成長虹沖天而上,向著趙朔那里匯聚了過去。
眾人駭然,這等攻殺手段著實可怕,這天地間的金屬物質(zhì)仿佛都要聽從他的號令!
庚金之氣對著天之四靈中的白虎,主掌殺伐。
趙朔掌握有一縷庚金之力的本源,此時就宛如是一尊主掌殺伐的神祇,自然可以強(qiáng)行借用他人的兵器。
顧池驚訝,發(fā)現(xiàn)自己的錯玉切也受到了召喚,發(fā)出錚錚顫鳴,已經(jīng)在刀鞘中被抽出了三分之一,將要受召而去。
“離譜!”顧池急忙出手將錯玉切給按了回去,而后在周圍撐起一片光幕,將他們幾人籠罩在其中。
長空之上,拓拔蒼手掐法訣,口中輕叱:“八神力——白虎!”
話音剛落,一頭龐大的白虎虛影在他身后浮現(xiàn),張口發(fā)出一聲震天的虎嘯,同樣有無邊的肅殺之氣在彌漫,化成各式各樣的兵器在他身后的虛空中排列。
這是一幅令人驚撼的畫面,長空之上,兩道身影遙遙相對,在他們身后的虛空中,皆有鋪天蓋地的戰(zhàn)兵在排列,就像兩軍對壘一樣,肅殺之氣彌漫八方四野,讓在場的每一個觀戰(zhàn)者俱感到心膽生寒,軀體忍不住顫栗。
一個是得到了對應(yīng)一縷庚金白虎的肅殺本源,一則是通過八神神盤借來了庚金白虎的部分神威,針尖對麥芒,說不清到底誰強(qiáng)誰弱。
“轟!”
兩股滔天的肅殺之氣對沖在一起,浪濤擊天,就像是有數(shù)千顆星辰在此刻同時爆炸,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只能看到兩道模糊的身影在廝殺,速度之快,讓在場的所有人神馳目眩。
“你就只有這點手段了嗎?!”
拓拔蒼的聲音傳來,在他周身體表上,有一道道熾烈的電芒與雷光在交織,噼啪作響,化作萬丈雷霆從天而降。
一瞬間,似銀河倒掛傾瀉,各種電光雷芒漫天飛舞,讓那片長空徹底暴動沸騰起來!
趙朔悶哼一聲,橫飛出去數(shù)百丈才穩(wěn)住身形,他的臉色非常難看,眼前的這名勁敵,不僅掌握有與他不相上下的殺伐之力,還有克制他的雷電之力,這讓他完全陷入到了被動中。
他沒有再催動庚金白虎的肅殺本源,而是調(diào)頭沖向了顧池。
他知道自己不是拓拔蒼的對手,但也不可能束手就擒,盯上了境界修為最低的顧池,想要將她擒住,之后再以她進(jìn)行要挾。
“怎么突然就沖我來了?!”顧池非常意外,來不及多想,只能被迫出手進(jìn)行迎擊。
“當(dāng)!”
像是有人在錘煉神鐵,又宛若神雷轟頂,聲勢之大,震得在場眾人雙耳發(fā)聵,身心搖顫。
顧池抬手與他對撼了一掌,吃了境界太低的虧,被推著在地上犁出了一條數(shù)十米長的深溝才穩(wěn)定住身形。
趙朔心中劇震,滿臉地不可思議,一個女子的肉身怎么會這般強(qiáng)橫?竟能硬接下他一掌!
以旁觀者的視角看去,他占據(jù)著絕對的優(yōu)勢,但是與顧池硬撼了一掌之后,他的整條手臂都是一陣劇痛。
“殺!”他不信邪,怒嘯一聲,再一次攻殺了過來。
元嬰期的威壓將顧池壓制的很死,面對他的全力攻殺,只能被動防御,找不到反攻的時機(jī)。
“當(dāng)、當(dāng)……”
一聲又一聲金屬碰撞音,穿金裂石,震得人耳膜都好似要開裂了,可怕而驚人,兩人從地面打到高空上,每一次碰撞都震蕩出一道又一道漣漪,粉碎周遭的所有云層。
遠(yuǎn)處的山巒秀峰受到波及,轟隆隆發(fā)生塌陷。
交戰(zhàn)數(shù)十回合,顧池看似被動,卻也沒有被傷到分毫,而趙朔的掌指卻已完全變形了。
“砰!”
兩人同時掃出一記鞭腿,如龍蛇擺尾般抽擊在一起,趙朔那原本還算筆直的右腿,在這一次碰撞過后,也同樣扭曲的不成樣子。
他反應(yīng)迅速,將庚金之氣附著在整條右腿上,將其化為金屬,否則整條右腿都要被粉碎當(dāng)場。
“這……”他心頭發(fā)寒,自己到底都遇到了一群怎樣的怪物?就連一個境界最低只有金丹初期的女子都對付不了?
“砰!”
一道粗大的雷電沖天而降,將他從高空轟落下去,與那已成滄桑老人的蔣崇并排躺在了一起。
“小崽子,你們剛才不是挺狂的嗎?再狂一個給我看看?”拓拔蒼從空中緩緩降落下來,站在顧池身邊。
他沒有直接結(jié)果了這兩人,覺得兩人的實力都很不錯,如果可以收服的話,之后遇到什么兇險的絕地,可以讓他們先上去探險。
外界,各方勢力的所有人都通過天幕映照出來的畫面,看到了整個過程,此刻已然是一片嘩然喧沸。
九月宮的人臉色最是難看,他們自然不希望門中最強(qiáng)的兩個傳人被顧池一行人收為仆從,但也不希望他們就這樣死去,因為那樣的損失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