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前后態度相差太大,連葉晚音都驚了。
剛才還氣得臉紅的楚家主,這會兒連被切掉的手指都顧不上,臉色蒼白的和鬼似的完全沒了半點聲音。
還有宣玉他們,一個個這會兒全都啞巴。
\"爹,我怎么感覺你比我還嚇人呢?\"
比死人復活還嚇人,很難想象她爹在上界到底做了什么。
那些賓客也是,眼睛都不敢往抬起來。
君臨云不以為然:\"有嗎?\"
他隨手揮去,地上的人接連爆體,和放鞭炮一樣不是同時炸開,任由那些人被嚇得渾身顫抖個不停。
葉晚音覺得奇怪,但也沒有深思,宣玉在收緊的靈力下攔腰斷成兩半!
然而令人毛孔悚然的是,他還沒有死!他居然還沒有死!
\"怎么能這么輕易的死去呢,那未免太便宜你。\"葉晚音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冷笑:\"州主當年為了斬草除根,可是把我切碎了連全尸都沒有,我都記著呢。\"
……
整個凌云九州大陸都陷入了一場忽如其來的殺戮當中。
有人驚呼見到了當年統一九州后成神的羽蛇神,也有人說,那分明是金鱗羽蛇皇朝的太子殿下,是初代羽蛇神下最正統純粹的血脈。
當然,更多人關注的是他身邊的那名女子,她居然喊那個大殺神爹爹?!
更要命的是,她比她旁邊的那尊殺神也好不到哪去,殺起人來手起刀落,指誰誰死!
這場腥風血雨持續了整整三日。
死去的大多都是風云九州的大人物,沒有人知道,這些大人物為什么會突然遭受橫禍,有人困惑,就有人狂歡,只要被壓迫的那些人才知道,死的這些人全都是死有余辜的家伙!
是故意的也好,無意的也罷,比起一輩子都看著仇人吃香喝辣逍遙自在,現在滿門全滅才是了結他們的心愿。
\"最后一個了。\"
葉晚音手中的骰子,只剩下只有一個名字——懸河。
身旁的男人輕嘆,抬手動作輕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去吧,你娘那邊,有我。\"
最怕懸河拿葉念當人質,所以在中途,他們已經搶先把困在魔族中的葉念帶走,不知道距離恢復蘇醒還需要多久。
\"……嗯!\"葉晚音閉上眼睛,她轉身抱住身邊的親人:\"雖然這一戰沒有懸念,但一想到我們一家好不容易聚齊……哦對,好像還差一個哥哥,總之就是舍不得。\"
\"你哥哥的下落這些年我也在查,不出所料他應該在懸河的身邊。\"因為天道的限制,防止懸河對君臨云下手,所以他上不去那上面。
葉晚音眸光微垂下,片刻后,什么也沒有說,淡淡的點了點頭。
\"我會帶他回來。\"
松開擁抱后,葉晚音臉上揚起一抹微笑:\"等我!\"
……
至高神域。
\"你說什么?!\"
\"族長,是他們……是君厭離他們打過來了!我們的人全部都死了,根本沒有機會傳回消息,等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們已經——\"說話的天魔族人跪在地上不斷的發抖:\"已經到城門口了!\"
懸河出奇的沒有殺死這個傳話的小角色。
他忽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來。
回頭對身后的人說道。
\"走吧,讓我們去會會你的好妹妹!\"
身后的人默不作聲,看不見他的面容,渾身都被布料包裹得嚴嚴實實,籠罩在黑霧中。
聞言,似乎有了什么動靜,但仔細看去,和平時一樣。
跟著懸河的身后。
兩人消失在這里。
轉瞬。
就出現在城門外的高空中,抬頭看去卻見一望不盡的軍隊鐵騎,而為首正是君厭離!
懸河手中捏著一枚白色的碎片,臉上浮現出冷笑:\"你們該不會以為贏定了吧?看看這是什么,如果我捏碎了它……哈哈哈哈,君厭離,你們今日來這一趟就是白來,這個世界遲早被下界的空洞吞沒!\"
他本著他活不了,所有人都別想活。
當年他運氣好,沒有被君厭離遇上。
這些年也一直都是迂回避免正面交鋒,他現在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君厭離到底是怎么得知他藏身的地方——這處城,可是被他篡改法則后,從世界上抹去所有的痕跡,不可能有人發現!
君厭離側目。
他微微頷首,在懸河困惑之前,他開口。
\"懸河,你已經沒有族人了,還沒注意到嗎?\"
懸河眼底泛起殺意:\"是啊,如果不是被你找到,他們也不會死!\"
\"那倒未必。\"另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嘲諷道:\"你還會作死,所以他們不得不死!\"
葉晚音來了。
她一眼就看出懸河身后的人是誰。
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來前的疑心終于落定了,因為某個從來都喜歡不務正業的家伙,垂在一側的手比出一個OK的手勢,還晃了兩下。
懸河看見葉晚音身上的月主氣息,和君厭離的相互呼應。
大戰末尾了才出現,倒不如說,是君厭離故意的他已經厭煩這樣的過程了。
\"葉晚音,好久不久。\"
他勾起唇角:\"在動手之前,不如先看看這個人是誰……\"
遮掩面容的黑霧消失,露出了一張有些蒼白卻俊美的容顏,那雙金色的眼眸正一瞬不眨地望著葉晚音。
懸河看起來自信滿滿。
卻不知道對面的兩人沒有任何波動。
葉晚音面無表情地抱臂而立。
君厭離關顧著看身邊的人兒,似乎還在低聲說著什么,可惜,旁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
瞥過去一眼,頓時,不可一世的帝君就安靜了,看著后面的將領全都傻了,下一秒眼睛亮得可怕,一個個開始擠眉弄眼起來。
\"你……\"懸河心中不安的預感越來越重。
突然,他回頭。
一股劇痛刺穿胸口,同時冰冷沒有溫度的那只手,也慢條斯理地撐著他被控制拿走那枚碎片。
碎片消失在手中。
下一秒,出現在葉晚音的手里。
葉晚音無奈的目光中有不贊同但最后還是淡聲道:\"你可以嗎?\"
\"保證讓你滿意。\"懸河身后的男人笑容璀璨。
懸河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不受自己操控的人:\"君城!!\"
\"喊什么?上路了!\"君城,微瞇起金眸:\"聽說你是這么對待我家小妹的……老東西,故意裝孫子被你控制,你還控上癮了是吧!\"
\"要不是為了逼出你自己拿出碎片,老子也不用這么費勁還要聽你使喚!\"
葉晚音回頭看向君厭離:\"不用解釋了,知道你不想我獨自面對……謝謝你們,你和君城——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君厭離:\"……\"
不遠處正在處理懸河的君城:\"……\"
這話不能說啊。
要是讓她知道,其實君城一開始真看君厭離不順眼,但后來順眼了,發現這小子真能豁出命救葉晚音,于是君城開始主動出謀劃策幫君厭離追妹。
如果這些都沒知道的話,他們倆絕對一起完蛋!
\"算了。\"
葉晚音自己放棄追問:\"別再打起來就好,我去放置碎片。\"
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太好了。
又活了。
然而,有句話說得好……
紙包不住火,火一燒起來,還是會變成灰燼,渣子都不留。
千年之后的某天。
葉晚音拿出昨夜真心話大冒險的錄音,為了把他們灌醉,她可是廢了好大的功夫!
此時她身穿火紅的嫁衣,對面兩位跪得整整齊齊的二位,一個是她親哥,一個是昨天和她成婚的親夫君,而她翹著腿就這樣從天黑坐等天亮,只為讓他們清醒之后,好好欣賞下昨晚的\"暢所欲言\"。
\"沒錯!就是我!我君城——給我的好妹夫追到了我那個,容易爆炸一點就燃的活祖宗小妹!\"
\"非常感謝,多虧了你,不然音音……音音的心思真難揣測!\"
\"干了!合作愉快!\"
\"干!\"
葉晚音抬眼:\"二位。\"
\"誰一點就炸?\"
君城臉色蒼白。整個人都枯萎了:\"我。\"
\"誰是活祖宗?\"
君城欲哭無淚:\"我。\"
破嘴,什么都往外說!
\"誰心思難測?\"
君厭離:\"……我。\"
葉晚音氣得捏碎了杯子:\"你們兩個,我說你們怎么突然那么和諧了,原來背地里通信是吧!還出謀劃策!!\"
\"都給我出來!\"
\"今天爹娘來了都救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