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深吸一口氣,終于鼓起勇氣,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他說是因為孩子生病,急需一種昂貴的進口藥,自己無力承擔,才一時糊涂,去了李奮強的診所偷藥。
“但是我沒拿別人的東西!”
他說完后,又低下了頭,不敢看任何人。
兩位警察聽完男子的講述,又詢問了李奮強一些細節,并將雙方帶回了派出所進行進一步調查。
李奮強也跟著去了派出所,詳細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并指出了紅發青年等人言語中的漏洞。
做完筆錄,留下聯系方式后,李奮強才離開了派出所。
走出派出所,夜幕已經降臨,路燈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李奮強抬頭看了看天空,繁星點點,夜風習習,吹散了他一天的疲憊。
“這一天可真是糟心。”
他加快了腳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走出派出所,呼吸著夜晚清新的空氣,李奮強感覺一天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路邊的路燈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昏黃的光暈里,他加快了腳步。
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打開房門,一股熟悉的飯菜香味撲面而來。
“回來了?”
秦淮如坐在桌邊,手里拿著針線,正在縫補衣服。
她抬起頭,看到李奮強,放下手中的針線,語氣里帶著一絲埋怨:“怎么這么晚才回來?飯菜都涼了。”
李奮強換上拖鞋,走到桌邊坐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解釋道:“路上遇到點事耽擱了。”
他簡單地將巷子里和派出所發生的事情跟秦淮如說了一遍。
秦淮如聽完,先是責備道。
“你呀,就是愛多管閑事!萬一那些人手里有家伙怎么辦?你也不想想自己。”
她說著,語氣里又帶上了幾分擔憂,“那些小混混,不會之后來找你麻煩吧?”
她眉頭緊鎖,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燈光照在她臉上,更顯得她憔悴。
“沒事,警察已經把他們都帶走了。”
李奮強笑了笑,安慰道。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水,水溫正好,暖胃又解渴。
秦淮如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廚房,“我去給你熱熱飯菜,你肯定還沒吃飯吧。”
廚房里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一股更濃郁的飯菜香飄了出來。
李奮強看著秦淮如忙碌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起身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著秦淮如熟練地將飯菜倒進鍋里翻炒。
“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秦淮如說道,她翻炒的動作很輕柔,眼神專注地盯著鍋里的菜,仿佛在對待一件藝術品。
李奮強笑了笑,“謝謝。”
廚房里燈光溫暖,將秦淮如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溫柔。
不一會兒,熱騰騰的飯菜就端上了桌。
李奮強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味道依舊鮮美,只是少了些溫度。
他抬頭看向秦淮如,“你也吃點吧。”
秦淮如搖了搖頭,“我吃過了,你快吃吧。”
她拿起針線,繼續縫補衣服。
針線在她手中上下翻飛,仿佛一只靈巧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李奮強快速地吃完了飯,將碗筷收拾好,放在廚房的水池里。
他走到秦淮如身邊坐下,“我去藥材市場一趟,診所里缺了些藥材。”
秦淮如抬起頭,看了看李奮強,“這么晚了,還要去?”
“嗯,明天要用,早點補上比較好。”李奮強解釋道。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換上鞋子。
“路上小心點。”
秦淮如叮囑道。
李奮強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李奮強快步走著,路過一家小賣部,門口的收音機里播放著老歌,歌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來到藥材市場,市場里依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各種藥材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獨特的味道。
李奮強熟練地穿梭在人群中,尋找著自己需要的藥材。
“老板,這陳皮怎么賣?”
李奮強指著攤位上的一堆陳皮問道。
“五毛錢一斤。”
攤主是一位中年男人,他手里拿著一個秤砣,正在稱量其他顧客購買的藥材。
李奮強拿起一片陳皮,仔細看了看,聞了聞,然后說道:“給我來二兩。”
攤主麻利地稱好陳皮,用紙包好,遞給李奮強。
李奮強付了錢,接過陳皮,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
他循聲望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診所偷藥的男子。
男子正和一個衣著光鮮的中年男人爭吵,男人西裝革履,手上戴著一塊金光閃閃的手表,一看就非富即貴。
李奮強認出,這個男人正是那天義診時,對他不屑一顧的富商。
“你為什么還不給我發工資?!我的孩子還在醫院等著錢救命!”
男子語氣激動,臉色漲紅,指著富商大聲質問道。
周圍的人紛紛駐足圍觀,竊竊私語。
富商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嚷什么嚷!等公司周轉過來,自然會發給你!”
“周轉?你每次都這么說!我的孩子等不了了!”
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他緊緊攥著拳頭,身體微微顫抖著。
李奮強見狀,走上前去,問道:“怎么回事?”
男子看到李奮強,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說道:“醫生,他…他是我的老板,拖欠我三個月的工資了!我的孩子…還在醫院…等著錢買藥…”
李奮強轉頭看向富商,語氣沉穩地問道:“他是你員工?你拖欠他工資?”
富商有些不屑地瞥了李奮強一眼,“關你什么事?”
“他孩子的醫藥費,因為他被拖欠的工資而無法支付。”
李奮強語氣加重了幾分。
富商冷哼一聲,“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他說完,轉身欲走。
“站住!”李奮強伸手攔住富商,“你身為老板,拖欠員工工資,已經違法了。
更何況,因為他被拖欠的工資,導致他孩子無法得到及時治療,你于心何安?”
富商臉色鐵青,指著男子,“他偷東西!我不追究他責任就不錯了!”
男子連忙解釋:“我沒有!我只是…我只是…”
李奮強看著男子,又看了看富商,心中已經明白了大概。
他轉頭對富商說道:“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他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