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想要出去查看，可池玉顏卻哼唧了一聲，一把將他抱住，嘴里還嘟嘟囔囔地，“不要，不來了，你這個王八蛋，就知道欺負我。”
顧延舟被她這小模樣給逗笑。
明明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可身體卻很誠實，把他抱得這么緊，還說不要，哼。
他又想到了剛才的事情，擔心出什么事，還是打算出去看看情況。
只是，在家里和門外轉了一圈，都沒發現什么不對勁，他就回家去了。
他猜測，或許是聽錯了吧。
回去抱著媳婦兒，閉上眼睛，很快就睡過去了。
……
第二天，他們很早就起來收拾東西了。
今天要出發，雖然是下午的車，可上午他們就要趕到縣城，以防會錯過。
“外頭怎么這么吵啊，都這個點了，大家都不下地干活？”
池玉顏此時還覺得有些困，一直都在打哈欠。
她想要去外頭打點水，卻聽到大門外傳來的叫嚷聲。
似乎隔得有些遠，對話根本聽不清楚，但能聽到女人尖銳的叫罵聲，以及男人的厲呵聲，不知道誰家又開始吵架了。
顧延舟走到門前仔細聽了聽，眉頭皺起，“好像是……娘的聲音。”
啊？
顧老婆子又在外跟人吵架了？
這下，池玉顏也不打瞌睡了，一下子就醒了。
她跟在顧延舟的身后出了門，在村尾那里，圍了一群人，越靠近，還越是能聽到顧老婆子的聲音。
“你這個小娼婦，賤皮子，你竟然敢偷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你們都別攔著我，我要打死她這個不要臉的，背著我兒子在外頭偷漢子，不要個碧臉。”
顧老婆子的聲音在嘈雜的人群中尤為明顯。
里頭，還有周正梅的聲音，但是她的聲音都被顧老婆子的給蓋住了。
偶爾的，還能聽到幾聲顧老二的聲音，但他的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與怨恨。
“周正梅，你對得起嗎？”
“周正梅，你對得起我們兒子嗎？”
然后，就是小孩子的哭聲。
顧延舟和池玉顏走近了，卻很難擠進去。
“這個周正梅啊，可真是不要臉，竟然跟野男人在這里鬼混，她要是不想跟顧老二，那咋的不離婚啊。”
“切，我看啊，她就是想要報復顧老二，你們不知道吧，這顧老二之前可是跟那謝知青睡過的。”
“啥，真的假的，我咋不知道啊？”
“不對啊，那要是那倆人睡一起了，那謝知青咋還嫁給二愣子了？”
“二愣子也真是的，一個破鞋，竟然也能看得上。”
“我看啊，昨晚跟周正梅偷那啥的，肯定就是二愣子。”
“不會吧？這倆人……”
通過旁邊人的對話，池玉顏和顧延舟也知道了那邊發生的事。
所以……周正梅真的偷人了？
顧延舟皺眉，想到了昨晚的那個聲音，該不會……
“讓一下，讓一下。”
許半夏從后邊湊了過來，二話不說，拉著池玉顏就往人群里面擠。
原本還因為有人強行插進來而有些不高興的，可看到是這兩個祖宗的時候，就都閉嘴了。
顧延舟也跟著混進了人群，然后就見到周正梅衣衫不整，被顧老婆子抓著打。
顧延舟當即就轉過了頭去，不再朝著那邊看。
顧老婆子一巴掌一巴掌的，很是有節奏，讓人聽著都覺得爽。
周正梅倒是想從地上起來反抗，可除了顧老婆子外，可是還有顧老二也在的。
兩個人要是還收拾不了一個人，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你個小賤人，我們老顧家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說要分家，我就給你們分了家，你說不離婚，我就不讓你們離婚，你還想咋的？”
“我們家老二的命咋那么苦啊，怎么就娶了這么個婆娘啊，真是不讓我活了呀！”
顧老婆子是個會哭喊的，瞧那光打雷不下雨的樣，就知道她這會肯定是生氣的，也覺得丟人，但要說多么在意周正梅這個兒媳婦，那指定是沒有。
說不定，她還就等著借用這個機會把周正梅給攆走呢。
“延舟，你在這里待著不合適，你先回去收拾東西吧。”
顧延舟點頭，黑著臉出去了。
等人走了，池玉顏這才湊了過去，“娘，咋回事啊，您別生氣，可別把身體給氣壞了。”
見到三兒媳婦來了，顧老婆子抓著她的手又開始說，把周正梅給貶得一文不值。
沒有了顧老婆子的壓制，周正梅這會也‘活’過來了。
她一把推開了顧老二的手，就干脆坐在地上，憤恨地瞪著顧家的這幾個人。
“你們顧家人可真是有種啊，我被人給欺負了，你們不說去找欺負我的人算賬，現在還要摁著我在這打罵，你們是覺得顧家還不夠丟人是嗎？”
“顧老二，你現在是不是可高興了？你覺得，這樣就能擺脫我了，是嗎？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你敢跟我離婚，我就去告你，你搞了一個女知青這事，過不去！你這輩子都別想過去。”
二愣子此時正在人群后方看著這邊的鬧劇，見到周正梅被顧家人摁著打罵，他原本很高興的。
可聽到她剛才的那番話，二愣子當即就不樂意了。
他一塊石頭破開了人群，沖進去揪著周正梅的臉‘啪啪’就是兩巴掌，還又把她的衣服給扒了。
周圍看熱鬧的不光有女人，也有男人，他們的眼神都跟著亮了。
周正梅被嚇得尖叫，腦子里忍不住地回想起了昨晚的事。
“你這個臭婊子，胡說八道些什么呢，我媳婦兒啥時候跟顧老二有一腿了，你要是再敢胡說，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還有你們這些看熱鬧的，要是敢胡說八道，讓我知道了，我就攪和得你們家宅不寧，有閨女的我就去給你們當女婿，有兒子的我就給你們兒子戴綠帽子，你們可別不信我說的，我二愣子說到做到。”
“對了，你們也不用想著要去公社告我，只要我不死，等我從農場回來了，或者從局子里出來了，我就還去你們家，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