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白洲決定再去香港一次。

    郭子嫻既然不在粵城，那她在香港的可能性很大，本來《飛鳥集》的詩句也說明不了什么問題，但聯系起郭子嫻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還有郭孝勝對這段感情的態度，這些都是影響郭子嫻決定的因素之一。

    郭孝勝什么態度呢，熊白洲可以挑選一個女兒，但只能是一個，而且最好是二女兒。

    尤其現在兩人什么事都做過了，郭子婧清白的身子都給了熊白洲。

    雖然現在是自由社會，可也得考慮傳統文化中在大陸根深蒂固的發展，熊白洲吃了郭子婧的便宜想抹抹嘴巴走人不太可能，當然他也從沒這樣想過。

    但是，并蒂雙花都想納入懷中，郭孝勝那邊是第一個通過不了的。

    不過呢，熊白洲也并不想放棄郭子嫻，但是去香港前他還要看柳道德把戲演完。

    ······

    OmniTRACS衛星定位系統是高通公司在1988年研制出來的傳訊產品，經過這幾年的不斷改進和實際應用，在功能上已經是非常成熟了，安裝加調試也不需要太多時間。

    連通快遞在粵城的總部地方太小，而且還經常有快遞包裹等收寄工作，不適合安裝這種精密的高科技系統，而且熊白洲也有其他想法，于是大手一揮臨時安裝在愛聲電子廠內。

    高通的四位技術工程師只是完成任務，一般不會過問雇主太多的事情，但沈力青卻是綜合管理的負責人，她有點奇怪，既然這款系統是為快遞物流公司服務的，那為什么要安裝在愛聲電子廠內呢。

    熊白洲前幾天忙著周美電器的廠商交流會議，所以沈力青只好詢問陶與善。

    不要看陶與善一副西北男人的粗獷面孔，性格似乎也是直來直去，但他之前能坐到國企的技術副廠長，多少還是有點功力的，至少撒謊的時候沈力青看不出來。

    “沈經理，愛聲電子和連通快遞雖然是不同的企業，但歸根到底都是大老板一個人的，現在連通快遞那邊沒有合適的地點，愛聲電子這邊出力也是應該的啊。”

    沈力青覺得這也是能理解的，可為什么要安裝在科研基地呢？

    陶與善又解釋：“廠里面積雖然大，但您也看到了，目前只有宿舍樓、辦公樓、行政樓、科研基地能夠安置，本來我們還打算蓋一座研究所，可現在設計圖都沒畫出來呢。”

    這樣看，的確只有科研基地能夠安裝了，總不能安裝在行政樓吧。

    可沈力青看著幾十個穿著白色防化服的愛聲電子廠技術工程師，或負手站立，或抱胸沉吟，或竊竊私語的討論，目光全部匯聚在高通運過來的終端設備上。

    “老陶，你手下的人不用上班嗎？”沈力青有點擔心高通的技術泄露。

    沈力青還是很有責任心的，畢竟對于職業經理人來說，操守是最關鍵的閃光點，尤其在高通這種跨國企業，甚至要經過一系列的考核才能出任駐外經理。

    所以熊白洲設套都沒帶上沈力青，主要原因是他只面臨技術工程師的短缺，綜合管理人才雖然也缺乏，但沈力青的社會資源沒有深厚到讓熊白洲費盡心思想得到的地步。

    陶與善笑呵呵回道：“大老板規定科研工作不做硬性作息指標，只設定時間節點，在規定 ，在規定時間內出研究成果就行，每天的具體時間由著科研人員自主分配。”

    沈力青噎了一下，沒想到熊白洲這種科研理念和高通差不多。

    她又想了想正在搭建的小橋流水，到時云淡風輕，流觴曲水，熊白洲是準備把愛聲電子廠建成一座公園型景觀企業啊。

    “大膽、有雄心、又有生活樂趣的男人。”沈力青心里忍不住贊嘆一聲，還有點羨慕。

    國內現在的地價很便宜，但硅谷想拿出200畝的綠地那真是太難了。

    沈力青擔心自己公司的技術泄露，但牟少華其實一點沒放在心上，他是定位系統的參與者和設計者，心里明白有些核心編碼不是光看就能參悟的。

    就連其他三個人，除了王哲超掌握部分內容外，谷濤和李茂新根本只會運行和維護，研發的過程是沒有參與的。

    “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下班時間到了。”

    牟少華一看時間，晚上6點半了。

    “他媽的，狗日的架子真大。”

    陶與善心里罵了一句，牟少華從不加班，但也不會遲到，可本來三天的任務他硬是拉長到一周。

    愛聲電子廠雖然不規定具體上班時間，但陶與善給工程師的研究任務其實并不輕。

    因為原來萬燕的工程師被熊白洲挖過來一批，陶與善是不會白給這些人發工資的，直接就發布了如何“優化圖像解碼系統，消除以往產品快速運動時圖像所引起的馬賽缺陷，讓清晰度更是提高了一個臺階”的任務，并將這些人根據專長分成幾個小組進行實驗。

    愛聲電子的研發項目組都經常加班，牟少華每天就像打卡一樣。

    在目前國內的社會環境下，陶與善覺得不能理解這個“美國人”的思維。

    不過熊白洲吩咐不要催促，反而讓愛聲的工程師放下手中工作在一邊看著。

    熊白洲何嘗不知道學不到真正的核心技術，他是希望能從世界頂尖科技公司的安裝操作流程里觀摩出企業的文化所在。

    這就是熊白洲高屋建瓴，站在全局看問題的地方，技術和文化根本就是“術”和“道”的區別。

    比如說計算機應用、機械設計、各種學科是術，包括這次的OmniTRACS衛星定位系統也是術的一種；

    企業文化是道，雖然講不清楚，看不到摸不著，但無處不在，好像霧化在空氣里面一樣，需要長期地積累沉淀。

    隨著世界一體化和社會競爭的加大，沒有技術的公司很難生存，但沒有文化的公司一定是生存不了。

    企業文化是一種信仰，是一種修行，一種修煉，是一種經驗的積累。

    至于技術嘛，當然也是要的，不過會以其他方式獲得。

    牟少華走出愛聲電子的科研基地，魯力存已經等在外面了。

    “還是老地方嗎？”

    牟少華這幾天習慣了魯力存無微不至的服侍。

    “必須老地方。”

    魯力存笑瞇瞇的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