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龍苦笑一聲：“白跑一趟，倒是不至于。”
“這個案子，我既然接了，不論兇手是不是跟千里馬旅游有關系，我都會追查到底！”
白巖笑了笑：“雷組長，咱們剛才說的，只不過是咱們兩個之間的推測。”
“可實際上，還存在第三種可能。”
“那就是，想殺我和唐楚楚的人，是同一個人！”
“他雇傭殺手，特意埋伏在前往盛鑫莊園的路上，想要一石二鳥，把我和唐楚楚，一起殺死！”
雷龍緊緊皺起眉頭，已經完全被白巖的話，繞迷糊了。
他來的時候，只以為是一個嫌疑人，這個人想殺白巖，牽連到了唐楚楚，可才來幾分鐘，一個嫌疑人，就變成兩個，一個想殺白巖，另一個想殺唐楚楚。
可現在，白巖又說，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一個嫌疑人，想把他們兩個，全都殺了！
一會功夫，出現了三種可能性，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行了行了，白巖，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
“再繞就把我繞蒙了。”
“作為交換，我可以在我的權限范圍內，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白巖嘴角微微一翹，點了點頭：“簡單來說，你懷疑齊樂昌想殺我，是因為我們之間，有商業競爭關系。”
“只要殺了我，旅游局三百萬訂單和林春市的旅游市場，還是他們千里馬旅游的。”
“而這個人，就是第三種可能性，也是想要謀殺唐楚楚的兇手！”
“至于他的動機是什么，我還不清楚……”
此話一出，雷龍瞬間瞪大了眼睛，他看著白巖，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原本以為，這是兩個案子，可按照白巖這么說，這兩個案子，就成一個案子了！
想殺白巖和唐楚楚的嫌疑人，只有一個。
那就是，齊樂昌！
“你這么說，有證據嗎？”
白巖苦笑了一聲，他要是有證據，在救下唐楚楚的時候，就已經報警了，還至于等到現在？
從齊樂昌在小樹林里，謀殺唐楚楚失敗之后，齊樂昌為了切斷自身和謀殺案的聯系，做了好幾層保險。
除非他拿出威脅齊樂昌的視頻當證據。
可那樣的話，他就會被牽扯進去，畢竟雷管炸藥從哪來，他用人肉炸彈，威脅齊樂昌，已經屬于是重罪了！
哪怕齊樂昌因此進去了，可后面還有個趙承義。
要是他也因此進去了，這段時間，他所做的一切，就成徒勞了，到時候，唐楚楚一個人在外面，可就危險了！
白巖微微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
雷龍聞言頓了頓，長長吐了一口氣。
“是我太著急了，不好意思。”
“這幾年，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千里馬旅行，不瞞你說，林春市那么多家旅游行業，不少旅游公司，都遇到過和你們攜手旅行，相同的情況。”
“這個齊樂昌，雖然沒直接殺過人，但間接被他逼死的人，不在少數。”
“這幾年，我一直在盯著他，可因為各種原因，我始終沒有掌握關鍵性的證據。”
“好在這一次，讓我抓到了機會！”
雷龍看向了白巖，眼中閃過一抹興奮，只要白巖愿意出庭作證，他就能拘捕齊樂昌！
白巖搖了搖頭道：“雷組長，這件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他知道，買兇殺人的是趙承義和齊樂昌，同樣他們兩個也都清楚，跟這件事脫不了干系。
可辦案要講證據！
誰能證明，齊樂昌買兇殺人？
總不能，因為他的指控，趙承義和齊樂昌，就認罪了吧？
“咱們沒有證據。”
“當時兩個殺手，死了一個，另一個呢？”
雷龍輕嘆了一口氣：“另一個，摔在了坡底下，腦袋重度受損，醫生判定，救活了也是植物人。”
“說起來，你小子，下手可夠狠的。”
“我看過那個矮子的傷口，一刀封喉不說，胸口都被你捅成了篩子。”
“這可不容易……”
雷龍看著白巖，眼中閃過一抹凝重，這小子，看起來只不過是個高中畢業生，可實際上，絕對不是一般人！
普通人，被人用槍指著，早就嚇得動不了了，哪怕第一槍打歪了，普通人也反應不過來，更何況是反殺。
可白巖，不光成功反殺，還能將人捅成那樣！
尤其是一刀封喉，哪怕是常年接受訓練的人，也未必做得到。
白巖深吸一口氣，看出雷龍的眼神不對勁，畢竟對于一個高中畢業生來說，殺了人還能沒什么影響，的確說不通。
“我當時沒想那么多，只知道，我不殺他，我和楚楚都得死。”
“等我緩過神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至于你說的什么一刀封喉，我不太懂……”
雷龍苦笑了一聲，雖然他還是不信，但白巖這么說，他也不好繼續深問。
畢竟，這么說也說得通。
“殺手一死一昏迷，線索就又斷了。”
雷龍看著白巖，長嘆了一口氣，他手里的證據，倒是能讓齊樂昌進去，可根本判不了幾年。
稍微運作一下，五年之內，就能出來。
那么多人被齊樂昌弄的家破人亡，再加上這次，這么大的案子，最多只能判齊樂昌五年，他不甘心！
白巖看著沉默的雷龍，眼中閃過幾分猶豫。
他明白，現在確實是干倒千里馬旅游的好機會。
如果張凝玉不惜一切代價，拯救千里馬旅游，他就會被拖入更長周期的消耗戰。
哪怕最后贏了，攜手旅行，也一定會付出慘烈的代價！
而且，隨著時間延長，攜手旅行的貸款風險，只會越來越大。
如果現在雷龍出手，直接把齊樂昌送進監獄，他拿下千里馬旅游的損耗，就能降到最低！
他預想中，最好的結果，就是張凝玉徹底放棄千里馬旅游，把林春市旅游行業，拱手讓給攜手旅行。
這也就是，他為什么始終沒有暴露出趙承義和張凝玉。
這兩個人，看似是合作關系，可背后還有什么關系，他一概不知，萬一牽扯出趙承義，惹惱了張凝玉，繼續給千里馬旅游注資，反倒得不償失了。
白巖想到這，話鋒一轉道：“要是雷組長，真想把齊樂昌繩之以法，我也不是沒辦法。”
雷龍神情一震，看著白巖。
“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