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皇女和嬪妃們討好勝利者,一點毛病沒有。
前朝后宮,太子馬上登基儀式,接受良好,眾望所歸。
就連太子黨,都覺得燕王一脈是徹底放棄了,決定靠著老皇帝自保茍命。
只有宋皇后,暗暗覺得不對。
她把蕭綽叫進宮來,直截了當(dāng)?shù)膶λf:“綽兒,母后覺得,曲貴妃不會這么放棄的。”
“她太倔強,又太傲慢,絕不會甘心屈居人下。”
“尤其是屈居我之下。”
“她的娘家,曲氏一族,因為你外祖父的彈劾,抄家滅門,自此之后,曲貴妃就把我當(dāng)做生死仇敵,她被萬歲爺偏愛,此生無憂,凡想要的,招手即可得……”
“所以她唯一的念想,就是把我拉下來,讓燕王成為未來的皇帝,替曲家翻案……”
“如今,全部幻想一朝而滅,她能這么心甘情愿就認了?”
“不可能,阿曲沒有那樣的心性。”
宋皇后斷然搖頭,目光鄭重,看著蕭綽,她說道:“蕭綽兒,曲貴妃會寧愿跟我們同歸于盡。”
“正所謂一人拼命,萬夫莫擋,哪怕曲貴妃只是一個后宮婦人,也要當(dāng)心,鄭重對待。”
“九十九難都過了,別在陰溝里翻了船。”
蕭綽擰眉聽著,思索片刻,緩緩點頭,“母后放心,兒子明白了。”
“會查清楚的。”
他應(yīng)下了,并且真的馬上去查了。
哪怕在他心中,英武帝和蕭詢都認了,許貴妃一個后宮婦人,還是一個把宮權(quán)都交出去的婦人,就算心有不甘……
蕭綽也覺得,她掀不起什么大風(fēng)浪,但是宋皇后如此鄭重其事的找他來,溫聲細語叮囑他。
蕭綽認認真真,派下人手,仔細監(jiān)視調(diào)查曲貴妃。
幾日下來,居然真的有收獲。
曲貴妃執(zhí)掌后宮大權(quán)二十年,不是說一朝卸任,鳳印被宋皇后要回,她積攢的人脈就沒了的!
她的人還是她的人。
并且因為她這二十年來,有皇帝獨寵,有爭氣兒子,手中銀子散漫,本身也不愛處罰人的關(guān)系,宮人們對她還很忠心耿耿。
曲貴妃的心腹,遍布六宮。
甚至,就連鳳棲宮和東宮,都有她暗藏著釘子。
這些釘子,地位還不低。
鳳棲宮,掌管宋皇后衣料的二等宮女水煙,東宮掌管藥庫的大太監(jiān)徐久良,都是曲貴妃的人。
這就算了,甚至,就連宮中侍衛(wèi)首領(lǐng),都暗暗投在了曲貴妃手下。
不是燕王,而是曲貴妃。
侍衛(wèi)首領(lǐng)是她的人。
她欲在東宮大婚之時,釜底抽薪,先用鳳棲宮宮女,在宋皇后和太子妃的衣料上動手腳,再用東宮暗人,毒殺太子。
東宮大婚之禮,文武百官,宗室大臣,宮嬪妃,皇子皇女,括已經(jīng)成年的,遠去翻地的那些皇子們,都要攜妻帶子回來參加。
到時候,她摔杯為號,侍衛(wèi)首領(lǐng)舉刀就殺。
曲貴妃已經(jīng)決定了,她要把英武帝所有的皇子全殺了,然后,令英武帝當(dāng)眾傳位給蕭詢,在逼著文武百官和宗室承認蕭詢的帝位。
至于外面地方官員,和百姓們認不認,她就不管了。
大不了別人造反,清君側(cè)唄。
哪怕她和蕭詢,被推翻了,被殺頭了,好歹他們當(dāng)過太后和皇帝,宋是一門和太子也給他們陪葬。
她不虧。
曲貴妃十分光棍,也十分的狠,她是完全不顧大夏江山,黎民百姓,就想著自己痛快。
要是真如她所愿,東宮黨被她一網(wǎng)打盡,皇子被她殺個精光,不從她者全都斬首,太監(jiān)皇帝登基,事業(yè)不服,全都起兵清君側(cè)……
大夏國不亡了個屁的了!
蕭綽探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真是狠狠抹了一把冷汗。
他真的深深理解了那個道理。
人寧肯跟聰明者對弈,也不要跟傻逼理論。
瘋子和亡命徒是不能用常理思維的!
他有心直接出手,把曲貴妃一黨,包括蕭詢在內(nèi)全都拿下,但是想想英武帝的反應(yīng),這位對曲貴妃和蕭詢的偏愛,不給他點真正的證據(jù)和教訓(xùn),他會放棄那兩人嗎?
英武帝可是當(dāng)今皇帝,退位了,人家也是太上皇,曲貴妃干這謀朝篡位的事,還需要天時地利,九死一生,英武帝卻不用,他隨時都有同歸于盡的本錢。
只是,無論如何荒唐,怎么偏心眼,他好歹有一個帝王最基本的守則。
維護大夏江山,黎民百姓。
所以,他愿意跟太子和平解決問題,他老實退位,太子善待曲貴妃和蕭詢,不翻他們倆的后賬。
但如今,有人不愿意好好玩兒。
蕭綽垂眉,養(yǎng)著曲貴妃垂死掙扎,翻出來的六宮和前朝的心腹,她經(jīng)營那么多年,底牌究竟有多少?是不是只有他查到的這些?誰都不知道……
那干脆,他就將計就計,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蕭綽眸光閃了閃,起身前往鳳棲宮。
——
太子在后宮四處游走,調(diào)查暗訪的事兒,柳長安完全不知道。
她選秀完畢,出得宮來,領(lǐng)下御旨賜婚之后,基本就沒什么事了。
作為未來太子妃,待嫁的新娘子,各項婚禮事宜完全不需要她插手,她就老老實實等著試試婚服,學(xué)學(xué)規(guī)矩……
剩下的,高臥就行。
只是,天天在承恩公府呆著,受宋家親朋好友的吹捧,柳長安真是有點受不了,正好她養(yǎng)父養(yǎng)母家有一樁喜事。
柳成錦,她的弟弟要成親了。
柳長安便帶著親朋好友,特指石霄月,熊楨,宋知念前來幫忙。
當(dāng)然,承恩公府也派了人來。
正是宋知念的弟弟——小世子。
宋賓和宋老太太的身份太貴重了,來了怕奪了新娘新郎的風(fēng)頭,世子和世子夫人也是同樣的道理,宋芷蘭,她來倒是合適,只是她一個和離婦人,跑來參加婚禮,祝賀新人,總感覺不大吉利。
當(dāng)然,柳家人是不在意的,但宋芷蘭本人覺得不好,那也只是厚厚的送了禮,提前通門恭賀了。
承恩公府的二姑娘宋知念,以及三代繼承人小世子來了。
便足以代表親近。
蕭綽自然也是送了禮,又派了東宮知士前來祝賀,而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