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
秦愿停好車,手挎CC家今年最新款的凱莉包,快步往飯店的方向走。
聚餐的地方在城南一家高端飯店的包間,秦愿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女人站在包廂門口
女人身材消瘦,黑直的長發(fā)垂在耳邊,秦愿疑惑地往前走了兩步,這才終于從對方濃厚的妝容下看見了熟悉的輪廓。
“好久不見,鳥鳥。”秦愿快步走到徐仙鶴身邊,無比自然地去拉徐仙鶴的手。
徐仙鶴笑了笑,“好久不見。”說完又悄然地把自己的手從秦愿手中抽了出來。
“你這變化也太大了,怎么這么瘦,我差點都不敢認,不過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秦愿上下打量著徐仙鶴,“穿這么多,不熱嗎?”
八月的天氣,徐仙鶴還穿著長袖,秦愿記得小時候徐仙鶴是很怕熱的。
徐仙鶴搖了搖頭,對著秦愿笑了笑,“你也依舊美麗,我們先進去吧,馬青和曹寬他們已經到了。”
秦愿嗯了一聲,再次把視線放到徐仙鶴身上,總覺得她這發(fā)小今天怪怪的。
“哎呀,大美女和大網紅,這么多年還是一點沒變。”
剛進包間,馬青和曹寬便迎了上來。
馬青身高偏矮,長著一張娃娃臉,他大學學的是計算機專業(yè),畢業(yè)后就和同學一起創(chuàng)業(yè),做了個互聯(lián)網公司,聽說現在已經拿到c輪融資了,秦愿也在里面入了股,算得上小半個股東。
曹寬長得壯碩,一米八幾的身高,自小在班里就遙遙領先,他畢業(yè)后選擇了做工程,專門承接政府項目,聽說這些年接了不少項目,也賺了不少錢。
“麗麗還沒到嗎?”秦愿環(huán)顧了下四周后問道。
“別提了,她那老媽,成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打麻將,剛剛打電話,她媽在家里燉豬蹄,燉著又去打麻將,廚房起火了,幸好發(fā)現的早,說是來不了了。”說起這個,馬青也是一臉無奈。
今天來聚餐的,都是祥興苑的鄰居,父母都是水利系統(tǒng)的職工,秦愿從小和他們一起長大,是她在國內為數不多的朋友。
葛麗麗的爸爸秦是致遠手下的職工,因為夫妻關系不和,她的父母在她上小學的時候就離婚了,葛父凈身出戶,她被判給了媽媽,雖然有房子,但日子總體來說過得比較拮據,全靠葛父的撫養(yǎng)費過活。
“先吃飯吧,我叫服務員上菜了。”徐仙鶴說道。
“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么,我就點了一些特色菜,你們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后面再加。”徐仙鶴補充道。
落座后,菜很快上來,秦愿中午飯吃得多,不怎么覺得餓,一直都在和老朋友們交談,不怎么吃飯。
“話說秦愿,上次麗麗發(fā)的朋友圈怎么回事,你倆一起去酒吧不叫我,多危險吶,兩個女孩子。”馬青邊說邊抱怨,“我到底還是不受寵,你回國后都沒找我玩過。”
“什么……”秦愿一下子沒想起來。
“就是七月份的時候,你和麗麗出去玩。”曹寬補充道,“麗麗知道你這么健忘該多難過啊,你連朋友圈都不發(fā)。”
秦愿很少發(fā)朋友圈,有想分享的也都發(fā)自媒體賬號,經過曹寬這一提醒,她才想起來。
上次為了想讓她爸妥協(xié),以為汪遠和這個壞種覬覦自己,約著麗麗去酒吧,和汪遠和拍了些壞女孩的照片,她也是發(fā)了的,只是僅她爸可見,而麗麗發(fā)的朋友圈,上面自然是沒有汪遠和的。
“你們就因為這個吃醋啊。”秦愿無奈地笑了笑,“我這不是身不由己嗎,當時是和單位的一個男領導去,想拍點非常規(guī)的照片讓我爸心軟放我回家。”
“我猜結果不順利。”曹寬嘴一如既往的毒,“你和你爸斗法就沒贏過。”
秦愿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實在說不出口,“吃菜吧你。”
“要我說你就順著你爸,他叫你干嘛就干嘛,干和干好是兩回事。”馬青補充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咋們小公主,她這不是有自己的理想嗎,說實話我也搞不懂你爸,你那做攝影的自媒體賬號做那么好,賺那么多錢,我要是有這財運,換我我爸都得把我供起來。”曹寬癟嘴補充。
曹寬想不通,這事放在絕大多數人身上應該都想不通,秦愿也搞不懂她爸,為什么非要她去走仕途這條路,又為什么那么反對她在網絡上展示自己。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說我現在覺得設計院挺好的。”每次說到家庭,秦愿都能立馬抑郁。
“別呀,話說你都這么大了,你爸怎么還管著你,要我說你完全可以不管你爸,怎么做事都是你的自由。”曹寬繼續(xù)說道。
秦愿往碗里夾了一塊肉,她也想,但她不敢,當年離家出走,她媽媽柳霞犯心臟病的事還歷歷在目,如果她不聽話,她爸就會讓她媽聽話,不管怎么樣,她爸永遠有辦法可以讓自己聽話,說白了,她還是害怕反抗,不敢走那一步。
“先吃飯。”
秦愿沒忘記這是給徐仙鶴接風的聚會,對方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么能老說她這點煩心事。
但不知道為什么,整個飯局,徐仙鶴都沒怎么說話,快結束的時候,曹寬和馬青還在喝酒,秦愿看著徐仙鶴起身去了外面,也跟著走了出去。
徐仙鶴是去外面結賬,秦愿則是站在后面等她。
徐仙鶴轉過身,就看見秦愿站在她的身后,像是一臺宕機很久的老式電腦,反應了很久才說道,“愿愿,你怎么也出來了?”
“你怎么了?”秦愿問。
“什么?”
秦愿走上前,一把拉過徐仙鶴的手,不知道是碰到了對方的什么地方,徐仙鶴小聲嘶了一聲。
秦愿見狀直接摸上她的袖子,作勢要往上撩,徐仙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
“到底怎么了?”秦愿抬頭看徐仙鶴,心里有了一些猜測,“你這次回來話也少了,和以往很不一樣……而且……而且……剛剛我已經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徐仙鶴假裝聽不懂。
“你手上的傷口。”秦愿直言道。
徐仙鶴放開的手,任由自己的傷疤,在秦愿面前被揭開。